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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拋開事實不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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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論劍?

什麼跟什麼啊?

哪有山啊?

再說當他眼瞎嗎?

什麼排演節目,那慘叫讓人心底發寒,明顯是發自肺腑,路上的鮮血清晰可見。

說得是人話嗎?

韓非露出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道:「兄台真是幽默。」

「有人想要找我麻煩,被我提前發現了,因此先下手為強,就這麼簡單。」

「廝殺都是韓國之外的人,因此這裡不關公子的事情,公子還是早些離去為好,免得被牽扯進來。」

這是我家的地盤,在我家的國土上發生如此規模的廝殺,根本不把韓國的法紀放在眼裡,怎麼不關我的事情了?

韓非心中腹誹,有心想管一下吧,心中的理智卻告訴他,他手中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插手此事。

硬要插手,力有未逮,沒準正在廝殺的雙方先聯合起來把他給對付了。

這種混帳事又不是沒有先例,但直接離開,裝作沒有看見,好像又不太妥?

罷了,罷了,反正死的不是韓國人,他又只有一個九公子的名頭,地位雖不低,卻無權無勢,沒有必要做這種無謂的逞強。

剛才過來時瞅了瞅,潛龍堂的農家弟子,燕國軍卒,狼族蠻夷都參與了進去,卻被那些黑衣勁裝的劍客殺得節節敗退……

這些傢伙到底是隸屬於什麼勢力呢?

待在這裡,等後面的正主參與進來,也許就能弄清楚了,說不定有可以合作的地方……

「多謝兄台好意,不過如今這種情況過路不太方便,還是稍微等等,也不急於一時。」

成嶠瞥了韓非一眼,澹澹道:「隨你吧。」

的確不太方面,道路上躺著幾具熱乎乎的屍體還在其次,關鍵是大搖大擺的過路可能被牽扯進去。

羅網殺手倒是不會如此做,但落入下風,苦苦支撐的三方勢力正希望有攪局者出現,否則繼續持續下去他們註定敗亡……

「兄台獨自飲酒,豈不無聊?」

「若不嫌棄的話,在下可以作陪,在下馬車上還有兩壇珍藏的佳釀。」

看著成嶠手中原先屬於自己的酒樽,旁邊美貌女子手中的白玉酒壺,再加上此情此景,韓非感覺肚子裡的酒蟲有些被勾起來了,還沒從在這種場景飲過酒呢……

於是,韓非面帶彬彬有禮,風度翩翩的微笑,發出了邀請。

無聊?

有美人斟酒,作陪,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無聊了?

「公子好意,我心領了,不是看不起公子,而是一會兒敵人來了把你牽扯進去就不好了。」

「無妨,在下再怎麼說也是韓國宗室,他們不敢對我出手的。」

韓非這話倒是沒有說錯,韓國再怎麼弱,農家,狼族,雁春君也不敢下令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

在別人的地盤上動人家的宗室,都別想離開韓國了,真當韓國的兵馬是吃素的?

燕國雖然比韓國強一點,但難不成還能越過趙魏齊攻打韓國不成,根本就沒有接壤的國家,怕什麼?

當然,上層清楚韓非的身份,知道利害,正承受著生死壓力的下層就不一定了。

為了保命,沒準就會在韓非帶人經過的時候來個禍水東引,渾水摸魚。

求生是人下意識的本能,哪能考慮那麼多,抓住一根疑似的救命稻草就使勁的薅!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以韓非的身份面對成嶠這樣疑似江湖人的存在,連續發出邀請,絕對算是折節下交,禮賢下士了。

成嶠要是再拒絕,韓非就是心胸再寬廣,也未免會不爽。

倒不是害怕得罪韓非,而是將心比心,人家如此友善,哪能一點不近人情?

再加上韓非既然明確表示不怕牽扯進來,那成嶠還顧忌什麼?

喝唄!

說起來自從上次一別,已經很久沒有跟韓非喝過酒了,韓非的酒量還是相當不錯的,絕對酒精考驗。

韓非聞言心中一喜,一邊琢磨著等會兒怎麼不動聲色的套話,一邊指揮下屬將各種用具都拿出來。

一張草蓆,一張桉幾,一個杯子,兩壇酒,兩人就在道路旁的樹林中喝了起來,皎潔明亮的月光透過枝亞灑在兩人的臉龐上。

大晚上的蚊子不少,焰靈姬優雅的往銅爐中加入驅除蚊蟲的香,裝裝作做樣的用火摺子點燃,耳朵聽著兩人的談話。

乾殺支撐好紅色薄紗帷幔後就環抱著劍,跟韓國軍卒一起站在外圍圍成了一圈。

就在這種情況下,紫女乘坐的馬車到了。

紫女藝高人膽大,帶的人手是最少的,除了一個負責駕車的馬夫,什麼人也沒有帶。

外面的廝殺聲被聽覺敏銳的紫女感知到,掀開窗簾探出了頭,看一眼前方,而後便瞅到了樹林中顯眼的紅色薄紗帷幔。

紫女:「???」

一時間還搞不明白情況的紫女下令停了車,戴上一張紫色面巾,拿起鏈蛇軟劍,出了車廂站在馬車甲板上,猶如模特般的單手撐腰優雅性感,雙眸眺望遠方。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武功不錯的紫女比起韓非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如果是白天韓非不也見得看不出來,但這是晚上,雖然月亮很皎潔明亮,但比起白天終究不是一個檔次。

觀察了一會兒的紫女發現黑衣劍客們看似要命手段乾淨利落,實際上卻在手下留情,根本沒有動用全力……

這種情況不禁讓紫女沉思起來,就在此時沉悶的馬蹄聲響起,一大團陰影從道路上迅速奔騰而來,聲勢頗大,遠遠望去宛如百鬼夜行。

「公子,看來今晚酒只能喝到這裡了。」

成嶠將酒樽里的酒一飲而盡,隨手交給焰靈姬收起,隨後拱手一禮,也不待韓非回答起身就離開了帷幔。

韓非看著成嶠離開的背影,心裡正琢磨著要不要在關鍵時刻幫成嶠一把……

眼前的男人心思沉穩,他愣是沒套出什麼有用的話來,而且談吐不凡,見識廣博,還有一群實力不錯的下屬,值得一交。

成嶠,焰靈姬從帷幔中走出立即就吸引了紫女的目光,站在馬車上謹慎的用眼角餘光打量著……

紫女的目光雖然隱晦,但還是被成嶠察覺到了。

想到今天在場的韓非和紫女,心中靈機一動,決定略微更改一下行動計劃。

原本不需要打嘴仗的,直接動手就行,現在倒是有必要了。

最近正琢磨著怎麼跟以後的流沙建立聯繫而不被懷疑,方便以後支持流沙以此帶給夜幕足夠的壓力,現在機會來了。

今天這場景並不是特意安排的,本打算各個擊破,是司徒萬里在裡面搞事,他離開潛龍堂時才得到消息,可以說是恰逢其會,沒什麼刻意痕跡。

「你先找個地方觀戰吧。」

焰靈姬微微頷首,身影靈動鑽入樹林中,找了一顆視野不錯,又可藏身的樹冠待著,拿著成嶠之前喝過的酒樽往裡面倒酒,美滋滋的準備看戲。

成嶠走到密林邊緣的一處小坡上,瞥了一眼漸漸接近的騎兵,面色澹然,轉頭瞥了一眼乾殺。

乾殺心領神會,身影一動衝到廝殺外圍,右手放進嘴中,吹出了響亮的口哨聲。

聽到口哨聲,正在肆意獵殺獵物的羅網殺手毫不猶豫的立即返回,讓數個下一刻就要死於非命的人幸運的躲過一劫,由死轉生。

一道道黑影幽暗的密林中快速閃過,以玄翦為首落在成嶠身後,身上殺氣未散,血腥氣纏繞,長劍上的鮮血緩緩滴落,煞氣濃烈彷佛撲面而來。

十一名身經百戰的羅網精銳殺手,未死一人,頂多就是受了一些輕傷,玄翦更是毫髮無傷,呼吸都沒有紊亂。

兩側是密林的地形,又是晚上,騎兵根本無法衝鋒,很容易撞樹上,也容易因為密林中障礙摔倒。

因此領頭的司徒萬里和頭曼哪怕看清楚了敵人所在,也沒有衝鋒,而是逐漸放慢了馬速。

「農家原來還幹著黑吃黑的勾當,竟然夥同其他客人對客人下手,有何顏立於天地之間?」

成嶠背負著雙手站在小坡上,基本上跟騎馬的高度差不多,聲音冰冷,面露嘲諷道。

這個位置是成嶠特意選的,他不習慣仰著頭說話。

剛剛停下來的司徒萬里聞言鼻子都差點氣歪了,竟然倒打一耙,果然有什麼樣的下屬,就有什麼樣的上司,真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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