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布子(2/2)
「作為回報,秦國會給你的部落提供一定的物資支持,若是你立下的功勞足夠多,秦國不是不可以扶持你成為新的狼王。」
「據本侯所知,這一代狼王只有兩個女兒,沒有兒子。」
「雖然說你們草原上的規矩就是強者為尊,只要夠強,哪怕是女人依舊能夠成為狼王,但顯然狼王以及狼王之女的勢力加起來也達不到那種程度。「
「反而是狼王麾下的大部落首領更有機會成為狼王,而你就是狼族的大部落統領之一,儘管不是最強的,頂多排在第三。」
頭曼緩緩消化著成嶠的話,心中愈加相信成嶠的身份,尋常人是不可能把草原上的事情打聽得如此清楚。
「若沒有外力的支持,你想要成為狼王恐怕要大費周章,還不一定成功。」
「草原上一向是成王敗寇,贏家通吃,一旦沒有成功,下場想必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
「侯爺說得沒錯,所以我願意效忠侯爺,臣服秦國。」
「你能這麼快想明白,說明本侯沒有選錯人。」
「等到狼王死去那天,你要把狼王之女交給本侯。」
頭曼面色微變,狼王之女非常重要,誰能夠娶了長女就是正統,能夠名正言順的號令忠於狼王的部落,進而勢力大增,從而增加登上狼王之位的機率。
他交給秦國,要是被發現了,豈不是要身敗名裂?
然而如今這個狀況,也容不得他不低頭,活不下去一地切都成空,大不了暗地裡送去。
到時候將除了他的知情人全部屠戮一空,如此一來就算秦國透露出去,他也能否認,甚至可以倒打一耙。
「都聽侯爺的。」頭曼低眉順眼道。
成嶠將狼王之女要過來,自然不可能單純為了美色,也沒想獨吞,打算將姐姐送給嬴政,妹妹就留給自己。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胡亥的母親就是這一代狼王的長女。
也就是說狼王的長女本就被送到了嬴政的後宮,該是自己兄長的就是自己兄長的。
至於胡亥,有他,能夠翻起什麼浪?
一切都不一樣了,時代變了,不過是普通公子中的一員罷了。
將狼王的兩個女兒弄到秦國來,沒有了象徵,想要成為新的狼王除了拉攏人,還要真刀真槍打下去,直到將所有人打服為止。
娶了狼王之女,直接就能獲得差不多一半部落的支持,劣勢變優勢,均勢變大優勢,優勢變勝勢,還讓別的野心家怎麼玩?
要給別的野心家機會嘛!
「跟韓國的馬匹生意也別做了,跟秦國做,牛羊也可以加入進來。」
頭曼聞言心中發苦,秦國雖然軍力強悍,但做生意是真的不大方,精打細算得很。
哪像韓國都不帶還價的,給夠了好處,負責的貴族官吏甚至還能暗示提價,只要保證質量,每一次都是大賺特賺。
但還是那句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為了活下,頭曼只能屈辱答應。
「都聽侯爺的。」頭曼依舊低眉順眼道。
「哼哼,答應得這麼痛快,不會是逗本侯吧?」成嶠似笑非笑道。
「我哪兒敢啊,現在是為了活命,以後是為了成為狼王,哪裡敢言而無信?」
頭曼滿面諂笑,由於長得太粗獷粗糙了,笑起來還沒有板著臉好看,隱隱讓人生出一股本能的反感。
成嶠笑了。
他知道別看頭曼現在是哈士奇的模樣,等頭曼回到草原瞬間就會變成一頭惡狼,絕對不會像現在如此好說話,現在可以稱得上予取予求了。
不過沒有關係,他準備了很多手段制衡頭曼,比如暗中滲透頭曼的部落,暗中支持頭曼的對手,沒有對手就扶持楚對手。
如果實在是不識抬舉,那就可以處理掉了。
狼族部落,羅網的人雖然不好潛伏,但收買還是可以行得通的,他就不信窮苦的下層和貪戀的上層,能夠抵抗住誘惑……
暗中支持頭曼的對手,不是為了徹底擊敗頭曼,而是為了給頭曼成為狼王增加難度,使其更加依靠他,依靠秦國。
如今的草原上並不是狼族一家的天下,還有比狼族更為強橫一下些的東胡,月氏,如果不是這樣,成嶠可不會讓頭曼成為狼王。
面對統一的東胡和月氏,沒有狼王統領,狼族是不可能跟東胡,月氏抗衡的,只會被暴揍,最終被吞併。
就算如此,成嶠依舊打算往狼族中摻沙子,丟棍子,扔石頭,挖牆腳,必不使狼族內部鐵板一塊。
東胡,月氏,必要時成嶠也會說服秦國暗中提供援助,務必不讓兩者像歷史上一般被狼族滅掉,以做牽制的力量。
對於中原王朝而言,互相內鬥的草原才是最美麗的草原!
最理想的狀態就是等到秦國一統天下,休養生息,積蓄好力量,再一舉掃蕩內鬥不休,實力削弱的草原,
面對形成國家,一統草原的狼族需要修建萬里長城,一盤散沙,內鬥不休的草原還有必要?
何不飲馬翰海,燕然勒石,禪於姑衍,封狼居胥?
對於後世人來說,萬里長城是一個瑰麗壯美的奇蹟,然而對於當代是一個無比沉重的負擔,對於百姓,對於國家,皆是如此。
「本侯不怕你言而無信,只要你做好了承受代價的準備。」
語氣澹澹的說完,成嶠隨手一揮,束縛著頭曼身體的繩索瞬間折斷。
「既然你願意效忠秦國,那麼在你背叛前就是自己人,走吧,陪本侯吃些夜宵。」
「侯爺,屬下不會背叛。」頭曼面色一急道。
成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轉身審訊室外走去,狼這種生物值得信任嗎?
也許少部分時候值得一試,但惡狼絕對不值得。
忠誠可不是用嘴說出來的,說得天花亂墜也就是那麼回事,甚至說得越花,越不可信,只有缺少忠誠,才會把忠誠整天掛在嘴巴上。
嘶……不好對付啊,罷了,只能慢慢來了。
頭曼跟著成嶠走出審訊室,來到一處殿閣外就聞到額濃郁的燒烤味。
從燒烤味中,頭曼聞到了烤羊肉,烤牛肉,烤魚肉,烤鳥肉,至於更多的味道就聞不出來了,沒吃過。
折騰了大半夜,頭曼早就狠了,被這一刺激,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肚子也咕咕咕的叫了起來。
成嶠瞥了頭曼一眼,頭曼訕訕一笑,感覺自己頗為丟臉,沒有半點出息。
也就看了一眼,成嶠並沒有多說,進入殿閣正在燒烤的庖廚紛紛行禮,成嶠讓他們起身,隨後讓僕人把溫熱著的燒烤全部端上來,酒水也都搬上來。
今晚的夜宵也就兩人,至於什麼歌舞之類的,成嶠覺得頭曼不配欣賞,光吃就足夠了。
伺候頭曼和他的,也都是男僕,女僕,不存在的。
而且成嶠還讓人在酒水中加入了微量的蒙汗藥,喝一點沒什麼,但喝多了勁就上來了。
迷暈頭曼後成嶠讓男僕送他去睏覺,男僕將其丟在床榻上就直接熘了。
成嶠緊隨其後進入房間,施展出五雷控心印。
烙印在頭曼身上的五雷控心印跟普通的不一樣,具備了隱匿能力,很難發現,雖然綜合能力下降了不少,但一旦發動也足以致人死地了。
畢竟是歷史上第一個北方遊牧民族國家匈奴帝國的創建者,乃是一代梟雄,明晃晃,不加掩飾的控制束縛,成嶠估計頭曼很難接受。
索性不冒那個風險,來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