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韓非的選擇(2/2)
「善惡因人而異,因地而異,因時而異!」
「好壞也與之相同,並沒有完全統一的標準,也不可能有完全統一的標準。」
「在我看來,所謂善惡不過是有話語權的上位者通過各種方式強加給下面人的束縛罷了。」
「重要的是你想要什麼樣的善惡?」
「搞清楚,就能確定新律法的基本衡量準則,按照相應的善惡標準處理李開就是。」
「再來談談律法的本質。」
「律法真的能夠束縛著人嗎?」
「律法不是禁止人去做某件事,而是告訴人做了某些事可能需要付出的代價。」
「當你能夠接受某個代價或者擺脫某個代價,那麼律法不過是形同虛設。」
「韓國的權貴就是如此,他們做了壞事惡事也能擺脫某個代價,做起來自然就肆無忌憚。」
「如果他們不能擺脫某個代價,他們還能如此肆無忌憚嗎?」
「因此在我看來,律法的本質就是實力!」
「權力的本質也是實力!」
「沒有實力,你說的話,制定的規則,沒有任何人會放在眼裡。」
韓非聽完後沒有說話,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睛思索,腦海中自己的想法跟紫女,衛莊的想法碰撞在一起,逐漸認同的一部分融入自身。
紫女和衛莊焦見狀也沒有再說話,任由韓非思考,馬車中又陷入了寂靜,只剩下馬車碾過石板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韓非突然睜開雙眸,雙眸中神采奕奕,再無半點猶豫與迷茫。
「衛莊兄,你有把握找到一具跟李開類似的屍體嗎?」
「紫女姑娘,有沒有辦法把一具屍體化妝成李開的模樣?」
衛莊嘴角微勾,冷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環抱著雙臂,澹澹道:「沒有問題,甚至李開身上的特徵都可以復刻下來。」
「比如右手長期用劍留下的老繭,只要不是專業人士近距離仔細檢查都發現不了。」
「毫無難度。」紫女面帶笑容,信心滿滿道。
紫女可是非常多才多藝的,會的東西很多,論才藝甚至稱得上諸女子最。
舞藝,尤精劍舞,策術,演技,經營,冶煉,毒術,藥理,易容,調香,釀酒,煮茶,制瓷,棋字,設計,養植。
這些都是動漫中或者官方中展現出來的,也許還有沒有展現出來的。
說是寶藏女孩絕不為過!
「好,那我們就來一次偷梁換柱,瞞天過海之術!」
韓非振奮精神,神采奕奕道。
「之後呢?」衛莊冷冷道。
「之後就讓弄玉跟李開相認。」
「從今天見面的情況來看,以李開的性格多半會自行離開韓國,遠離弄玉,免得給弄玉帶來危險。」
「饒了這麼大一圈,你就想做個好事?」衛莊冷冷的盯著韓非道。
「額……不止是好事吧?」
「只是好事,那我們之前不是白討論了嗎?」
韓非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道。
「莊,你有什麼的想法?」紫女連忙開口打圓場道。
「既然李開已死,那張開就可以出現了。」
「左司馬的位置還空著呢,用新的身份將李開重新推上左司馬的位置。」
「這個位置李開肯定能夠勝任,並且他跟夜幕甚至你父母都有大仇,絕對是流沙的死忠。」
「藉助左司馬這個位置就能逐步染指軍權,還能順勢給夜幕一次重擊!」
「張開地對比想必是樂見其成的,通過張良無需什麼代價就能說服。」
「韓宇那裡就必須付出實質的代價了,只要籌碼足夠,也能取得支持。」
「至於你父王那裡,就看我們給李開的新身份夠不夠吸引力了。」
「一切順利的話,成功率有六七成,幹嘛不做?」
衛莊眼神中精光閃爍,面色冷酷,聲音鏗鏘有力。
韓非,紫女心中頗為震撼,這是在下一盤大棋啊。
真要成功了,姬無夜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哈哈……如果成功,夜幕恐怕要狗急跳牆,全力打擊我們了。」
「我們能夠承受得了嗎?」
韓非大笑一聲,說的話雖然有些悲觀,但臉上卻絲毫沒有懼怕的模樣,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韓非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一但秦國決定動手,就憑現在的韓國留存下來的機率實在不大。
早一天剷除夜幕這顆韓國最大的毒瘤,變法圖強,韓國存活的機會就會大一分。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為此以身犯險也在所不惜!
「哼,流沙註定跟夜幕是死敵,早晚有一天要全面開戰。」
「既然如此,先咬下夜幕一塊肉,還能增強實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好怕的。」
衛莊冷傲一笑,無所畏懼道。
兩人的對話讓紫女都有些熱血沸騰了,不過紫女一向理智清醒,頭腦還保持著冷靜。
「我想李開他是願意的,他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那麼多年,肯定對夜幕充滿了怨氣,沒有機會罷了,有機會定然願意發泄出來。」
「他這種死過一次的人,除了弄玉這個軟肋,恐怕沒什麼害怕的。」
「算起來,他跟我們也算志同道合。」
紫女沒有提胡夫人,胡夫人在秦國咸陽雍侯府,安全得很,無需他們操心。
說出來,還有些讓人尷尬。
「那就把弄玉送走,免除他的後顧之憂。」
這種話肯定會衛莊說的,韓非不會這麼直接。
「弄玉外柔內剛,恐怕不會輕易接受親生父親和我們在冒險,而她卻獨享安寧的提議。」
紫女緩緩搖頭道。
「那就讓她不得不走!」衛莊面色冷酷,看到紫女皺起的眉頭,又補充道:「這也是為她好。」
「強行送走她或者騙她走,她肯定會怪我的。」
「我不想弄玉怪我。」紫女再度緩緩搖頭道。
「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
「鐵血盟已經知道了弄玉的身份,再加上抓住兀鷲,這是多大的功勞?」
「那位成主事能不把弄玉的身份傳遞上去嗎?」
「沒準來韓國接弄玉的人手已經從咸陽出發了。」
「她親生母親要接她,她還能拒絕嗎?」
「就算拒絕,只要我們不刻意阻攔,弄玉也只能乖乖入咸陽。」
紫女渾身一震,面色一呆,恍然大悟,她的確忽略了這件事。
這麼說來弄玉待在紫蘭軒的時間不長了?
一想到這裡,紫女內心就很複雜,既為弄玉找到親母高興,又很酸澀不舍。
未來一別,真不知何時何地才能相見,也許一輩子都沒有相見的機會了。
韓非感受到紫女低落的情緒,連忙安慰道:「別不舍了,離了韓國,弄玉就真的安全了,又不是生離死別。」
「說不定以後整個紫蘭軒都要靠她庇護呢……」
只要成蟜承認弄玉的身份,就算不認為女兒,只要給予一定地位,那麼庇護紫蘭軒真不是什麼難事。
成蟜的年齡比起弄玉大不了多少歲,認為女兒還真是挺尷尬的。
紫女只是一時心態有些波動,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畢竟弄玉的外柔內剛還是受紫女的影響,紫女更加的堅強堅韌,是世間少有的奇女子。
「你們說得對。」
「既然如此,就這樣辦吧,我會勸一勸弄玉的。」
「還可以讓李開也勸一勸弄玉李開,但不要告訴弄玉的真實去向。」
「不要讓他那樣一個男人難堪……」
「這件事還要跟成先生那邊溝通一番,不然秦國的人什麼時候到了,我們也不知道。」
「倉促之下的分別不是我想要的,我還想私底下給弄玉開了一個告別晚宴呢。」
韓非,衛莊聞言微微頷首,韓非道:「你的意思我們知道了,就按照你的意思辦。」
紫女微微頷首,不再說話,馬車中又安靜了下來,三人都在各自思索事情。
一盞茶後,馬車到了紫蘭軒所在的街道,通過側門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