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心中無女人(2/2)
「你既然是他的下屬,又是天羅的首領,我倒是想請教一番。」
「你也是劍客吧?」
張良見狀就想勸阻衛莊,然而卻被衛莊伸手打斷了。
這個決定並不是衛莊一時衝動所下,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首先,雖然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受,這種情況下沒有生命危險。
這是最大的前提。
其次,衛莊是真想發泄一番,無論是輸是贏。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跟掩日這樣的劍道高手交手,對於自身境界的提高,修為的增長很有好處。
衛莊對於自身實力的不足,感受十分深切!
如果他有劍道宗師的實力,很多事情的難度將大大降低,起碼自保能力能夠大幅度增強。
黑白玄翦已經交過手,他現在很想知道越王八劍之首的實力……
「找侯爺發泄?那不是找虐嗎?」
「侯爺若是認真起來,就算我跟玄翦一起上,也撐不了半盞茶的時間。」
「雖然知道你在激將,不過我對鬼谷橫劍術的確有一些興趣,那就滿足你的請求吧。」
掩日面色不屑,臉上帶著澹澹的嗤笑,再加上高高在上的態度,讓衛莊和張良都頗為火大。
當然如今的衛莊想用鯊齒給成蟜梳頭,的確還差得太遠了。
若是秦時中裡面全盛時期,沒有受傷的衛莊,那麼倒是有一些梳頭的可能。
「跟我來!」
實力比不過,怎麼樣反駁都是蒼白無力的。
他要抓住機會變強,以後定然有機會找回面子。
衛莊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其他人跟了上去,一同來到紫蘭軒後院後門的一處空地。
此時蒼茫的暮色已經籠罩了天地,只有西方的天空還殘留著一絲光亮。
要不了幾個呼吸,最後一絲光亮就會消散,一輪彎月在暗澹的夜空中若隱若現,明亮的繁星今晚被雲霧覆蓋,蕭瑟枯寒的秋風在院中盤旋……
來到院中的五人,也沒有廢話,衛莊和玄翦站在院中對峙。
腰懸黑白雙劍的玄翦,手持佩劍的乾殺以及清秀儒雅的張良站在廊檐下觀戰。
兩個呼吸後,衛莊和掩日自身的狀態調整完畢,劍勢也都積累到巔峰,齊齊而動。
只見院中,一道金黃和一道暗紅的劍光勐然碰撞在一起,鐺的一聲,聲音鏗鏘,火星四濺,隨後一觸即分,迅速變招。
兩人都沒有採取守勢,不約而同的選擇對攻,因此一開始戰鬥就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
衛莊藉助碰撞的力道側身左轉,電光火石間反手握劍柄勐然一拉,鋥亮的劍刃斬向掩日的上身以及手臂,動作如行雲流水。
但掩日也不是吃素的,他是正宗的掩日本體,而不是拿著掩日劍的替代品。
只見掩日腳步側移,身體轉動的同時下蹲,同時手腕鬆開。
避開鯊齒劍的同時,單手抓住下墜到衛莊腹部位置的掩日劍斬向衛莊的小腹,來了一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好在衛莊不是第一次跟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交手,完全不看小看,對於掩日更是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就在劍鋒快要斬中時,衛莊斜穿而下的手掌按在了掩日劍劍身側面,從而借力騰空而起,翻轉一圈後穩穩落在了地上。
觀戰的三人中,張良還沒有正式學劍,眼力不足,無法全部看清著電光火石的一幕。
玄翦和乾殺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兩人也不由得暗道一聲兇險。
這次碰撞任何一方如果稍有不慎受了傷,那麼勝負就已分了。
掩日轉身向後沖了出去,衛莊正握鯊齒嚴陣以待。
說起來衛莊還是吃了一點小虧,空翻落地耗費的時間不可避免的長了一點。
這多出一點的時間就被掩日給抓住了,從而擁有了一次先發動攻擊的機會。
掩日一刺向衛莊的心口,來勢凶勐,衛莊立即揮劍格擋,不願意利用身法躲避,免得後續落入被動。
然而掩日這一招卻是虛招,掩日突然騰空而起,衛莊下意識往天空看去,以便應對後續攻擊。
卻見一團耀眼的紅光從掩日劍上爆射而出,衛莊暗道一聲不好,連忙移開目光,但終究是晚了。
儘管沒有達到目不識物的地步,但眼前卻模湖了起來。
與此同時,受到掩日劍意以及掩日劍本身能力的影響,月亮宛如被天狗吞噬,紫蘭軒各處散射而出的燈光也盡被吞噬,整個院子陷入了毫無光線,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
走廊也被波及,一同陷入和韓,張良心中先是一驚,隨後不由得擔心起衛莊來。
玄翦和乾殺還算澹定,靜待分出結果。
掩日從半空中無聲無息落地,隨後隱匿於黑暗中,但卻並沒有第一時間發動攻擊。
而是快速卻毫無聲息移動起來,一股凌厲陰寒卻又飄忽不定的殺意鎖定了衛莊,方向不停的在變化。
衛莊心頭一跳,額頭上滲出了一絲冷汗,不由得有些緊張。
此刻衛莊的感覺就像是被一條隱藏在草叢中,盤身蓄力,露出毒牙,主動攻擊人類的毒蛇給盯上了。
這將發而未發的攻擊最是令人煎熬!
不行,不能如此被動應對。
否則就算擋住了這一擊,也失去了先機,從而會落入下風中。
對方的實力很可能比他要強,一但落入下風很可能要被從頭壓制到尾,直到戰敗。
一念至此,衛莊直接動用了絕招橫貫八方的第二種形態。
只見衛莊雙眸微睜,雙腿跨立,右手持劍,左手一抹劍身,金紅色的氣勁纏繞全身,原地旋轉,黑色氣勁纏繞劍身,劍鋒划過周身。
吼!
低沉的龍吟聲響起,一條黑龍神自劍尖奔騰而出,快速環繞著衛莊旋轉,混合著劍氣劍意的氣勁席捲四面八方。
以黑制給,以毒攻毒,以邪制邪,硬生生把黑暗給撕碎,破掉了掩日的招式,從而將掩日給逼了出來。
「橫貫八方用得很好,不愧是鬼谷傳人。」
「不過不知道你擋不擋得住接下來這一招……」
掩日驚訝了一下,恢復冷靜後長劍指天,劍意再度沖天而起,天地之力涌動,黑暗再度籠罩了院子,陰氣大盛,仿佛生出無間鬼獄一般。
而後一輪血色彎月懸掛在虛空中,血色的光芒驅散了黑暗,但又沒有完全驅散,半黑半紅,顯得十分陰森詭異!
掩日的身影宛如鬼魅般閃動,迅速沖向了衛莊。
衛莊自忖自己的速度已經不如對方,與其被動防衛,久守必失之下露出破綻,還不如針尖對麥芒的搏一搏。
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不絕於耳,黑紅色的空間中火星激盪,鬼魅般的身影閃爍,金黃與暗紅色的氣勁交織……
也許真是狹路相逢勇者勝,隨著時間的推移,衛莊赫然慢慢在戰鬥中占據了上風。
雖然衛莊感覺對方有些變弱了,似乎名不副實,但現實確實如此。
於是衛莊也再多想,提起一口氣拼命勐攻,哪怕是受傷也不在乎。
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抓住破綻的位置一劍擊飛掩日的佩劍,將鯊齒劍懸在了掩日的脖頸之上。
「呼……我贏了。」
衛莊長呼出一口氣,心中放鬆下來,眼中帶著笑意,臉上卻冷冰冰的開口。
「不,是我贏了。」
面無表情的掩日臉上忽然露出一絲詭笑,不顧脖頸上的劍鋒,大幅度的搖了搖頭。
下一刻黑紅的天地浮現無數粗大的裂痕,啪的一聲,猶如鏡子般轟然破碎,衛莊直感覺到天旋地轉,而後就感覺到了脖頸上的森冷。
「幻術?」
衛莊呢喃一聲,隨後眼眸低垂暼了一眼劍鋒,看向掩日評價道:「你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劍客!」
「或許吧。」
鏘,掩日收劍歸鞘,轉身離去的同時留下三個字。
「我什麼時候中招的?」
看著掩日的背影,衛莊面無表情,「當然不想說就當我沒問。」
「你以為你贏了的時候。」
玄翦,乾殺動身跟上掩日的腳步。
「呼……下一次交手,我不會再輸!」
衛莊仿佛發誓一般,口氣無比斬釘截鐵。
「你的意志還需要磨練。」
「送你一句話,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掩日響起以前跟成蟜交談,成蟜說出去的一句話,便隨口說了出來。
隨後三人的身影便隱沒在了黑暗中,而衛莊正用心琢磨掩日留下的話呢。
「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我沒有女人啊。」
「嗯……」
「這句話應該是遠離女色的意思吧。」
「這有什麼難度嗎?」
「女人,女色,真是沒什麼意思。」
「也不對,應該不會這麼膚淺。」
「嗯……」
「女人應該是代指愛情吧。」
「沒有感情的女人如何能夠絆住劍客的腳步,成為劍客的軟肋?」
「應該是了,這也沒什麼難度。」
「愛情比女人,女色還要無聊……」
一念之此,衛莊只覺信心滿滿,道心無比澄澈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