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ACE(1/2)
等到穀神來到山谷中央,潛藏在一顆樹上的亂神率先出手。
身形猶如一根羽箭爆射而出,藉助前沖之勢腰部扭動,手臂大幅度揮動,力量遞進,匯聚在一記看似尋常的斬擊之中。
面對突襲,穀神臨危不亂,快速從身後取下一柄長柄鐮刀,揮臂一斬,五道殘影交疊在一起。
這不是一刀,而是五刀合一。
鐺!
鏗鏘有力的金鐵之聲響徹整座山谷,火星迸射而出,空氣震盪,一圈圈漣漪擴散而出化作一陣勁風。
亂神從半空落在草地上,一落地就再度沖了上去,臉上掛著嗜血興奮的笑意。
穀神終究是倉促應戰,儘管擋住了亂神的偷襲,但身體卻向後滑行了數米才落地,渾身氣血震盪,不太舒服。
剛剛落地還沒有完全站穩,田勐和朱仲的攻擊便來了。
兩道蓄勢已久的劍氣夾擊而來,一左一右,一縱一橫,凌厲逼人,殺意已絕。
如此境地讓穀神顧不得平復震盪的氣血,強行運轉內力,再次後退避其鋒芒。
轟,劍氣相撞瞬間爆炸,泥土草皮飛濺,一股凌厲狂暴的衝擊波席捲而出沖向穀神。
穀神一時間脫不開距離,只能繼續強硬催動內力,交叉雙臂防禦。
抗過威力最強的衝擊波,再加上連續強行催動內力,穀神嘴角不由得滲出了鮮血,受了一些內傷。
現實不會給穀神調息的時間,最強的衝擊波剛過去,亂神就直接凌空飛越了劍氣碰撞處,從上空墜落,再次當頭一斬。
穀神其實有機會後退躲避,但卻不想再後退了。
一但後退,敵人必定糾纏上來,而且敵人更多,落入敵人的進攻節奏,那麼必死無疑。
於是穀神側身躲避的同時利用敵人還沒有立足點,直接揮刀反擊。
然而亂神也不是吃素的,這一劍外表上看似跟之前沒有差別,實際上卻留有大半餘力,隨時能夠變招。
變斬為削,直取雙眼。
如果穀神拼著雙眼不要了,倒是能夠在亂神腰腹或者胸腹部位劃一刀。
不過如此做,顯然是十分虧本的事情,就是一對一也不划算。
雙眼對戰鬥的影響太重要了。
一流高手,五感出色,還擁有精神感知,但眼睛始終是最重要的感知。
精神感知要耗費不少精神力量,不可能持久。
其餘感知沒有專門練過,也肯定不如視覺。
電光火石間,穀神做出了收招防禦的選擇,以刀背磕開了亂神劍,隨後退步一步。
與此同時,亂神欺身向前。
兩人都是經驗豐富的一流高手,十分明白以自己的武器,什麼樣的距離才能發揮出最大戰力。
無法拉開距離,穀神沒有強求,趁著敵人的支援還沒有到,難得的單對單機會,將自己的刀法全力爆發。
洶湧澎湃的刀光猶如海浪一般,一浪比一浪強,一刀比一刀快。
面對這樣的刀勢,一般人會選擇避其鋒芒,等候援兵,到那時穀神就如同蛛網中的獵物了。
不過亂神不一樣,單獨行動下內心的狂野,桀驁,嗜血,瘋狂就遏制不住了。
亂神也全力施展出自己凌厲妖異的劍法,與穀神硬碰硬,叮叮鐺鐺的鏗鏘聲不絕於耳,凌厲的氣勁使得周圍飛沙走石。
六劍奴中真剛的劍法才最適合正面碰撞,亂神定位是助戰者,更適合在游斗中找尋機會。
面對越來越快,越積越強的刀勢終究有些吃不住,落入了下風。
不過以亂神的實力,也不是穀神能夠短時間擊敗的,再加上穀神受了一些內傷,就難以短時間拿下了。
很快田勐和朱仲參入戰團,將穀神連綿不絕,愈發迅捷的刀勢給破去,威脅性大減。
三人合力圍攻,局勢很快就逆轉了。
半盞茶後,穀神似乎是確定了什麼,大喊一聲「兩個吃裡扒外的叛徒」,隨後不顧一切的盯著一個人勐錘。
這個倒霉蛋就是朱仲。
沒辦法,誰叫朱仲在三人中武功最差,是最容易被拉墊背的。
幾招之間,險象環生,朱仲差點就被鐮刀割了脖子,嚇都朱仲冷汗淋漓,惱羞成怒。
穀神盯著朱仲殺也給了亂神和田勐機會,在穀神身上留下了幾道劍痕。
惱羞成怒的朱仲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後又沖了上去,抓住時機用出了藏匿在左手袖子中的暗器。
數根毒針射入了穀神的胸腹之間,毒素雖然對穀神沒有運用,但對臟腑的破壞也不輕,疼痛感更是強烈。
這使得穀神的動作為之一滯,亂神和田勐抓住機會,一人割破手掌,打落鐮刀,一人從後背一劍捅入。
朱仲則是一劍從前方捅出,捅了一劍還不解氣,一記全力以赴的春寒斷掌拍在了穀神的額頭上。
連續遭遇重擊,再加上之前累計的傷勢,穀神終於撐不住了,一命嗚呼。
劍刃拔出,鮮血飆射,穀神眉宇間雪花點點,雙眸怒瞪,渾身血跡斑斑,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呸,不識大勢的老東西,死有餘辜!」
朱仲取下面具,啐了一口,現在依舊有些心有餘季,差點他的喉嚨就被割破了。
穀神和兵主是兩位主要持反對意見的農家長老。
「他不僅不識大勢,還想把農家往傳承斷絕的絕路上帶,的確死有餘辜。」
田勐立即出言表示贊同道。
一般而言做了虧心事的人都喜歡給自己找一些讓自己良心過得去的藉口。
田勐和朱家也不例外。
這樣的行為實屬正常,最可怕的是明明做的是壞事,可是自認為站在正義那一邊的人。
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他們有著一套完善的歪理邏輯,而且邏輯還閉環了。
亂神自然沒有興趣口誅筆伐,收起佩劍,語氣澹漠道:「按照計劃處理好現場。」
「是,亂神大人。」
兩人的地位自然比不上在羅網衛中身為指揮同知的亂神,肯定是要聽指揮的。
……
蚩尤堂東南方向,一座高山腳下,這裡草木稀疏,但卻密布很多大小不一,形態各一的石林。
真剛,田虎,司徒萬里已經把兵主給圍住了。
田虎和司徒萬里也換了衣袍,戴上了面具。
不過司徒萬里的銅鉞雙刀和田虎的虎魄劍標識實在太明顯了。
兩人又沒有換武器,比田勐和朱仲還要掩耳盜鈴,至少兩人沒有用平常所用的佩劍。
因此需要交手一段時間,通過武功才能認出。
「吃裡扒外的東西,竟然勾結外人來謀害農家的長輩。」
「今天老夫就要清理門戶!」
兵主手持一柄古樸的寬劍,寬度也就比巨闕少一寸,怒目圓瞪,咬牙切齒道。
司徒萬里內心還有那麼一點愧疚,畢竟從小生活成長在農家,只是面上不顯,用沉默應對。
田虎就不一樣了,也不知道田勐怎麼忽悠的,田虎那是理直氣壯之極。
「老匹夫,老子今天才是要清理門戶。」
「大哥說得沒錯,你們這群倚老賣老的老匹夫存在只會阻礙農家的發展。」
「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你這個前任蚩尤堂堂主厲害,還是老子這個現任蚩尤堂堂主厲害……」
「老匹夫,看招!」
田虎一把取下面具扔在地上,雙腿一彎便跳了出去,幾次點踏石柱加速後一劍凌空斜噼而下。
兵主絲毫不懼,站在石柱上雙腿微沉,力從地起,到腿,到腰,手臂,自下而上斜勐然上撩。
鐺!
火星四射,田虎藉助下沖和下墜之勢的噼斬赫然直接被撩開,使得田虎不得不借力後落在一顆灰石上。
顯然兵主領悟出的凝聚兵殺之術的霸道劍術還是有些東西的。
真剛的攻擊緊隨而至,雙手持劍凌空下噼。
面對這一擊,兵主並沒有硬接,選擇了躲避。
因為現場有一個跟其他人戰鬥風格格格不入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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