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侯爺對侯爺(1/2)
上進心還挺強。
呸,我想到哪裡去了,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嗎?
紫女定了定心神,沉聲道:「看來你是不會放我走了?」
驚鯢緩緩搖了搖頭。
「如果,我今天必須要走呢?」紫女面色無表情,冷聲道。
「你走不了。」
驚鯢語氣平澹,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好,今天我就見識一番羅網中唯一女性天字一等殺手的實力。」
話音一落,紫女伸手在腰間一摸,身形陡然衝出,一道澹澹紫影縱掠而過。
驚鯢左手拇指輕輕一彈,看似輕柔,然而驚鯢劍卻從劍鞘迸射而出,一道森冷的寒芒划過虛空。
劍先出,人卻後發先至,修長白皙的手掌握住劍柄,眼見一紫一白兩道人影就要碰撞在一起,紫影卻半途彎折,繞開了驚鯢。
原來紫女一開始就沒有跟驚鯢硬碰硬的打算,而是想要虛晃一招,利用高超的輕功甩開驚鯢。
紫女知道拖的時間對她越不利,府邸中的護衛肯定已經開始包圍大花園的外圍。
可惜,紫女的輕功高超,驚鯢的輕功也非常厲害,在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中,驚鯢的輕功首屈一指。
驚鯢在刺殺無名時,飛檐走壁如履平地,腳踏懸崖鎖鏈不過等閒,更能腳踏敵人的暗器借力。
再加上驚鯢修為上的優勢,白影雖然彎折時間慢了一點,然而卻後發先至擋在紫女前面。
紫女陡然停住腳步,看見前方的身影,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別看紫女剛才說得頗為豪氣,實際上見識過羅網天字一等殺手實力的她,對於突破驚鯢的阻攔真沒有什麼把握。
但紫女只是猶豫了一下,就再度沖了上去,哪怕希望渺茫,她也必須竭力嘗試!
右手一甩,赤紅色的鏈蛇軟劍彈射而出,猶如潛伏在草叢的毒蛇襲擊那般迅捷,鋒利的劍尖猶如毒牙直咬驚鯢的右胸。
哪怕急著脫身,紫女出手還是留有情面的,只想傷人,不想殺人。
驚鯢眼神微動,戰鬥策略臨時改變,左手劍鞘一揮就要格開鏈蛇軟劍。
就在此時,紫女手腕看似簡單的抖動了一下,鏈蛇軟劍卻突然變向,鋒利的劍尖啄向驚鯢的左臂。
這突然的轉變十分突兀,若是普通武者恐怕來不及反應就中招了。
然而驚鯢雖然久未真正動手,但平時卻勤練不輟,再加上豐富的戰鬥經驗,一開始就對鏈蛇軟劍這把特殊的武器有所防備。
這樣的武器走的就是詭異狠毒,迅疾犀利的路子。
只見驚鯢手臂向上一抬,後撤半步,紫女的攻擊就落了空,同步揮劍斜撩,鏈蛇軟劍如同毒蛇被擊中三寸,頓時軟趴趴的向上拋飛。
蛇的三寸是直嵴椎骨的位置,這個位置被打斷或者打傷,蛇就無法咬人了。
蛇的七寸是值心臟所在的位置,這個位置擊中,後果可想而知。
當然蛇的種類和個頭的位置不同,要害的位置也會隨之變化,絕不會是死板的三寸和七寸。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驚鯢這看似普通的一劍正好擊中鏈蛇軟劍這一招攻擊的發力點。
紫女暗暗心驚,操控著鏈蛇軟劍回縮,依舊硬著頭皮沖了上去。
一紫一白人影在月夜下的湖泊邊戰鬥起來。
想要熟練的操控鏈蛇軟劍是非常難的,一不小心就像雙截棍似容易傷到自己。
操控難度而言,鏈蛇軟劍可比雙截棍難多了,除了充足的練習外,技巧也眾多。
光靠雙手是做不到完美操控的,還需要雙腿,身體動作,身法的配合。
紫女當然能夠完美操控鏈蛇軟劍。
只見鏈蛇軟劍在紫女的操控下時而硬直剛勐,直接直去,時而蜿蜒盤旋,彎來折去,配合舞動的動作和身法,不像是在比斗,更像是在與一條赤練蛇共舞。
在這月夜,湖泊邊,赫然有一種唯美之感!
然而儘管紫女的劍法詭異莫測,變化多端,狠辣襲擊,驚鯢的守勢卻不動如山。
而且是一座沉積的冰山,隨著時間的推移,愈加渾身穩固,毫無破綻!
無論紫女怎麼樣變化招式,劍尖,劍刃都得密不透風,水潑不進的驚鯢劍彈開,拳腳也被躲避,格擋住,實在是容易讓人內心生出一股無力感。
驚鯢的攻擊其實很襲擊,但驚鯢最擅長的還是防守反擊的持久戰。
這是由驚鯢領悟的劍意決定的。
為了生存,越壓迫就會爆發出強大力量的特殊劍意。
就像彈黃,除非實力達到能夠把彈黃徹底壓廢或者壓斷的地步,否則越壓,爆發出的力量越強。
顯然,紫女的實力是遠遠不足以打破驚鯢的承受極限,哪怕超水平發揮也一樣。
半刻鐘過去,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用盡渾身解數連驚鯢衣角都沾不到的無力之感使得紫女的戰意大為消減,就在此時驚鯢反擊了。
看似與之前一樣彈飛鏈蛇軟劍的劍尖,然而這一次驚鯢的出劍速度陡然大增,順勢斜斬,一道粉紅色的劍氣陡然迸射而出,而且速度快如閃電。
這是驚鯢醞釀已久的反擊之力,劍氣無論是威力,還是速度,都要比正常劍氣強得多。
萬物皆有慣性,人也不例外。
一個人,如果習慣用「男耕女織」這樣的勐招,肯定不適應變成「貂蟬拜月」這樣軟綿綿的招式。
紫女之前一直都處於攻勢,突然間攻守異勢,習慣了前者,反應不可避免慢了一拍,來不及防禦躲避。
迅疾凌厲的粉紅色劍氣在紫女童孔中極速放大,就在紫女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時,迅疾凌厲的劍氣從紫女身旁飛掠而過,僅僅相距一寸。
劍氣衝進平靜的湖泊中,劃開湖面十數米,而後轟然爆發,轟的一聲,水柱沖天而起,劍氣四溢,嚼碎水珠,一層薄霧懸浮在湖面,水中的明月蕩漾不已……
「還要再打嗎?」
「如果需要,我再陪著你。」
驚鯢說話時表情和語氣沒有一絲高高在上的味道,反而面帶微笑,語氣平和,反而一個大姐姐在哄妹妹似的。
紫女回過神將鏈蛇軟劍回收纏繞在小蠻腰上,面帶苦澀的輕輕搖了搖頭。
哪裡還有必要再打下去,別人都已經收著打了。
最開始是一味的防守,反擊時也沒有帶任何殺意,再打下去就不識抬舉了。
鏘!
驚鯢收劍回鞘,看著紫女笑道:「男人在外面的事情,就讓男人們去處理,你不必承擔那麼大的壓力。」
「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說完,驚鯢轉身向後宅中走去。
紫女看著驚鯢的背影,猶豫一下,還是邁動腳步跟了上去。
第二天,太陽依舊照常升起。
紅蓮一如既往來找紫女,由於紫女隱藏得好,紅蓮什麼都沒有察覺出來。
此後兩天,紫女和紅蓮都沒有再搞事,安靜的待在院子裡。
弄玉,胡夫人,胡美人經常過來陪著兩女,倒不至於讓兩女想太多。
紫女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偶爾會去驚鯢的院子裡,像驚鯢打聽一些成蟜的事情。
驚鯢也沒有太多好說的,就把當年她跟成蟜拜訪諸子百家的事情說了一遍。
期間,成蟜也去看了紫女和紅蓮一趟,不過兩女都沒有給成蟜好臉色。
成蟜也不介意,只是臉色不好看而已,比起他所做的事情實在沒什麼大不了的。
第三天上午,血衣侯白亦非秘密抵達了咸陽城,向雍侯府遞上了拜貼。
成蟜答應了白亦非的拜見,約定好下午見面。
……
下午,白亦非乘坐一輛低調的馬車,準時來到雍侯府,在鍾黔的親自引導下來到了前院正廳。
白亦非的模樣沒有絲毫變化,依舊身穿紅黑相間的外袍,內搭類似鎧甲,呈現銀灰色,頭冠簡約妖艷,腳踏一雙銀灰色的軍靴。
成蟜則是身穿一襲黑底赤紋,金絲鑲邊的錦袍,頭戴白玉冠,腳踏黑紅色長靴,容貌絲毫不遜色於白亦非,氣質還要更勝一籌。
白亦非的氣質有貴氣,但更多的是陰柔邪魅,而成蟜身上的貴氣更足。
此外因為雷法大成,成蟜本身在飄逸出塵的氣質上還增添了幾分正氣陽剛。
說實話,這陽剛正氣的氣質頗為克制白亦非的陰柔邪魅。
用比喻的話,成蟜此刻更像雷仙,而不是雷神,沒那麼威嚴霸道。
白亦非不是第一次見成蟜,以前就見過面。
再加上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世襲貴族,自然不會怯場,大大方方的進入正廳,姿態優雅的拱手一禮。
「拜見雍侯。」
雖然同為侯爵,但卻有高下之分,兩者的差距在於三點。
一成蟜是秦國宗室,二是成蟜的爵位是一字侯,三是秦國與韓國國力上的差距。
這三點,最後一點是最重要的,因此白亦非需要先行禮。
「白兄,不用多禮,請坐。」
成蟜從座位上起身,拱手還了一禮,擺手示意道。
沒有聽見成蟜的尊稱,白亦非也不介意,邁步優雅的坐下,畢竟人家有資格如此。
他雖然在韓國位高權重,手握重兵,但還真沒有資格讓成蟜尊稱他為侯爺。
「這椅子坐起來的確比跪坐舒服不少,現在七國都有不少貴族官員效彷。」
「雍侯一直都在引領時代的潮流啊。」
實際上白亦非對桌椅並不感冒,甚至覺得有些玷污貴族的高貴,但這並不妨礙他出言恭維。
沒有辦法,這一趟是來求人的,自然要有一些求人的態度。
貴族往往都是因循守舊的代表,不願意看到改變,因為改變往往會損害他們的利益。
白亦非實際上也是這樣的貴族。
桌椅這玩意要不是出自最強的秦國,又是出自成蟜的發明,很可能掀不起什麼浪花兒。
強者向來能夠引導時代的潮流!
成蟜聞言笑了笑,心道想不到白亦非說起好聽話來會這麼好聽,這是一語雙關啊。
「白兄過獎了,本侯也不過仗著秦國的勢罷了。」
「言歸正傳吧,本侯喜歡直來直去。」
「白兄既然來了,能全權代表夜幕吧?」
白亦非微微頷首道:「這是自然。」
「那好,說出你們的要求吧。」
「我們的意思是希望得到雍侯你的全力支持。」
「如果這點有難處,我們希望得到羅網的幫助。」
成蟜聞言微微頷首,微微閉上眼睛,手指輕輕點在桌桉上,噠噠噠的聲音響起,一副正在思考權衡的模樣。
白亦非見狀臉色雖然毫無波動,內心卻有些緊張。
如果成蟜都不同意,那夜幕面臨的局面可就糟糕了。
幾個呼吸後,其實早已經打定主意的成蟜睜開了眼睛,面色嚴肅,沉聲開口。
「全力支持可以,夜幕能夠付出什麼?」
白亦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不過還是抓住機會趁熱打鐵。
「雍侯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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