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少女(2/2)
很快,那令牌上方浮現起了一片虛幻的鏡像,鏡中是一個相貌醜陋無比的鱷魚模樣的人形怪物。
「信眾求見,所為何事?」那人形怪物開口道。
秦立卒將那兩位異人的氣機傳入鏡像之中,接著沉聲道:「我不便出手,故特請教中強者出手,為我截殺此二人……」
「這兩人剛剛從我秦家離去,應該還在藍橋古城的範圍之內,他們手中有一個小女孩,留它活口帶回給我。」
那人形怪物結果氣機稍加感應,而後微微點頭:「兩個元嬰期的異人,滅殺易如反掌。報酬呢?」
秦立卒道:「我願意奉上已經淬鍊完畢的一位元嬰期天道修士的精血。」
那人形怪物微微頷首:「這任務……我冥流接下了,一日之內便會完成。」
「好,我等著。」秦立卒沉著臉點了點頭。
那鏡像語畢,化作一團煙霧沒入了令牌之內。
……
就在那兩個異人通過銅鏡觀測到了少女的異常之時,遠在數百座城池之外的周玄,面色忽然一變,旋即,嘴角便是浮現起了一抹深邃的笑意。
「果然在藍橋古城喲……」
此刻的他正行走在一座邪異的古老城池之中,街邊的攤位上擺著各種各樣的新鮮肉質,包括天道修士的新鮮肉體……
他原本正漫不經心地穿梭其中,直到感應到了少女的存在時,漫步之間整個人的身影緩緩地虛化了下去,不過三兩步的距離,他便悄然消失在了這裡,而周圍的生靈,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周他的消失。
藍橋古城之外。
少女被法力拘禁,像一塊石頭一樣被托舉在兩個異人的身後,跟著他們出了藍橋古城。
明明脫離了秦家的關押,但少女卻沒有半點高興之色,她面無表情看著身前的兩個異人,這兩個人在她看來,就是兩坨扭曲的爛肉,早已脫離了人形,顯得詭異而邪惡。
忽然,那兩個異人不知察覺到了什麼,陡然停下了移動的勢頭。
「不知是哪路高人阻截我二人,還請不要自誤!」矮胖異人朗聲道,說話之際,已經將繳文祭出,欲要藉助繳文之力,對抗這未知的敵人。
「桀桀桀……我冥流做事,豈會畏懼於人?」虛空之中響起一道陰惻惻的聲音,旋即不等那兩位異人有所反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便擊穿了漫天的繳文,將那矮胖異人與身邊的異人當場抹殺。
下一刻,空氣微微波動,一頭大乘期的詭道魔種,便是出現在了這裡。
看了一眼原地蒸發的兩個元嬰期異人,那詭道魔種譏誚著搖了搖頭,似乎是在向他們解釋,又似乎是在自嘲:「元嬰期的寶血報酬只是其次,主要是順路接個單……算你們倒霉咯。」
它接著看向了少女,怒罵一聲:「我湊,那單主真是變態,這才幾歲啊!這么小的女孩子都不放過?我都要看不下去了!過分,真是過分!」
接著又滴咕了一聲:「除非熟醉,不然其餘的吃法我真的會鄙視。」
少女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在她的眼中,眼前的詭道魔種比起之前的異人來,無非就是一團比較有人樣的筋肉,但論「品種」的話其實並無任何區別。
詭道魔種隨手一抓,便欲帶著少女去秦家,但就在這時,它與少女之間空間忽然出現了一點細微的波動,原本的十丈距離在這一刻忽然像是被拉伸一樣放大了無數倍。
明明近在眼前的少女,在這一刻似乎與它相距了一個世界。
「這……?!」它的童孔驟然一縮,但還沒有等它反應過來,一道氣機抹過原地,它便被磨滅成了齏粉。
空間持續波動,仿佛是一汪深邃水潭,那少女落入了水潭之中,像沉入了水底逐漸澹化了下去,最終徹底隱沒在了空間之中。
在少女感應來,眼前的一切其實沒有半點變化,當她被拖拽到空間的「水潭」之中時,其實只覺得一種冰涼的觸感掃過了她的身體。
在這之後,明明她便見到了那詭道魔種形神俱滅的畫面,那畫面過於唯美,就像一團爛肉被打成了木屑,木屑被打成了粉塵,粉塵消散成粉末……
緊接著,明明她還在這個世界裡,卻感覺到整個世界都仿佛與她相隔離。
與此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與一種兩年都不曾呼吸過的「純淨」的空氣,環繞在了她的周圍。
這夢幻般的變化,讓她既迷茫又不知所措,於是好奇地看向了四周。
緊接著,她就在不遠處見到了一個身著玄袍的青年,心頭微微一喜:「這次居然不是爛肉!」
「爛肉?」那青年眉梢微挑,哂笑道,「那種劣質的詭道玩意兒才是爛肉。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周玄。」
「周……玄?」少女呢喃地重複著周玄的名字,她看著周玄,又輕聲細語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和我很久以前見到的人差不多,你……不是怪物。」
周玄聞言,心中直接確定了這少女就是界主之位的所得者,少女所說的爛肉,應該是「洞徹了本質」所見到的詭道魔種的樣子,這是體內蘊藏著天道意志的表現。
他便道:「先跟我走吧,有什麼問題,等安全了再問我。」
「好。」少女點了點頭,接著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道,「謝……謝謝你救了我。」
周玄笑了笑:「不客氣。」
接著他便徹底催谷起了空間道紋的力量,便帶著少女踏著空間波動,直接遠遁而去。
少女詫異地看著周圍這一條布滿了斑斕色彩的隧道,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周玄便解釋道:「這是『空間通道』,不要盯著看太久,我怕你會沉淪在……呃,沒事你看吧。」
他正說著,便發現少女正好奇地看著空間通道里的無數斑斕光點,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透著前所未有的澄澈之光,哪有半點被「空間」的道紋搞得沉淪的樣子?
「差點忘記了……她可是史上最年輕的界主,儘管,她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周玄在心中無奈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