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天地眾生,皆為朕掌中之棋子!(2/2)
「皇叔,即日起,你無須再裝著求仙問道了,需以雷霆手段,將保定王府與虎王府一脈的力量收編到你保安王府中,如有違逆者可當場格殺。」
「喏。」那短須道人,赫然便是鎮守南疆三尊守將之一保安王『夏安』。
有交代了一番,夏安實時退下。
「千娥。」夏熵喚道。
「奴家在。」夏熵話音方落,一道酥到骨子裡的嫵媚聲線忽然響起,緊接著,一道道綾羅忽然自虛空之中出現,在夏熵的懷中交織成了一道婀娜妖嬈的倩影。
望著懷中極具誘惑力的美人,夏熵眉梢微挑,湊到千娥的耳邊輕嗅了嗅,接著,才是開口道:「夏懿已除,大夏境內將再無人阻我……皇叔那邊將依計行事,而你這邊……也該行動起來了。」
「南雲洲的失敗,我不允許出現第二次。」
「喏。」
……
距離七曜祭道飛仙法陣被摧毀,劫天教主隕落過去了不到三天,河洛朝廷便將所有的傷亡損失全部統計了出來,並開始著手組織撫恤工作。
大理寺卿狄夜闌等人則重點差點起了夏懿與劫天教之間的各種事情。
這個長達千年的布局,宛如老樹根莖一樣散步在百洲之中,尤其是河洛周邊的區域,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對於重建等工作,周玄是一點都沒有去打探的心思——無他,只因法海大尊的尊名響徹河洛與乾坤洲之後,天師府的秘藏司入口處,便無時無刻不會出現一兩個想要來拜會的修士。
「金剛寺的無垢禪師說,法海大尊佛法高深,想請你美言幾句,好讓法海大尊去金剛寺論論佛……」
「金龍寺的法天大師說,法海大尊的大威天龍神通,好似與他們的羅漢搏龍功有些淵源,想……」
院落里,凌清漪一張拜帖一張拜帖的翻看著,時不時地讀給周玄聽一兩句,哪怕是無趣且充滿了官方說辭的拜帖文桉,經由她清澈空靈的嗓音讀出來,也別有一番悅耳的聽覺享受。
「得虧是你在讀,不然我可不願意聽。」周玄笑道。
「哼!貧嘴吧你!」凌清漪抓起幾張拜帖丟了過去。
周玄不閃不避,任由拜帖丟在胸口,然後捂著胸口作心疼狀,呻吟了兩聲:「啊~疼~」
凌清漪翻了個白眼,嗔怪道:「沒個正行!」
周玄笑了笑,收起嬉笑之色,看向了身前的兩道身影。
這兩道身影,自然便是素兮與江楓禹。
經過三日的調養,素兮也終於是醒來了,醒來之際她見到凌清漪與周玄,鼻子不禁有些發酸,多日來遭受的折磨宛如黑暗的陰影一樣籠罩著她,堅強如她,也在那時抱著凌清漪哭泣了一會兒。
如今的素兮,五行之基初成,體內五行循環,元嬰小人盤踞識海,周身環繞五行光輝。
邊上的江楓禹,則是周遭星海沉浮,宛如夏日星夜,在他的腦後,一輪日輪緩緩收放光霞,遠遠看去彷佛一尊古仙。
素兮和江楓禹,都是被周玄以《太一經》修補且改造過道身的人,如今二人的道法運轉軌跡十分貼近《太一經》軌跡,修行起來一日千里,端的是恐怖無比。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二人在周玄的洗筋伐髓下,脫胎換骨道身宛如璞玉,日後成就必然不可估量。
收回目光,周玄眉頭微皺。
凌清漪問道:「怎麼啦,這才沒多久,怎麼又愁眉苦臉起來了?」
周玄便說道:「是虛若禪師的事情。」
「虛若禪師?」凌清漪一怔,「虛若禪師不是被劫天教徒以佛門異象擊殺的嗎?」
周玄緩緩搖頭:「如果是這樣,我絕對會發現端倪,但說出來我也覺得奇怪……虛若禪師的死,與劫天教和夏懿之間,好像不存在任何關聯!」
「這……?!」凌清漪頓時張大了嘴巴,「不會吧?沒關係?!」
凌清漪彷佛在聽周玄講恐怖故事,背後微微發涼。
周玄沉吟道:「我也想了很久了,哪怕說出來有些匪夷所思,但用我家鄉的一句話來講,排除了一些可能性後,哪怕在離譜,那都是真相該有的樣子。」
「你仔細想想,那佛門異象動手的背後,是為了收集與七曜五行相關的『人』,可虛若禪師精修佛法,與七曜五行沒半點關係……我想不出夏懿為什麼要殺他。」
經過因果清算與其中的畫面,周玄推導出來了一個真相,如今便向凌清漪緩緩道來。
「虛若禪師在整個事件里,其實只和祭靈山脈的虎魄上仙有關,與河洛、劫天教都沒有任何關係,他的死,應該是另有兇手所為。」
「你要知道,對方以佛門異象殺人,在那個時間點上,最容易引起注意的是誰?」
「不是夏懿和劫天教,因為他們那時候還沒浮出水面,說白了八字還沒一撇。而他們在那個想要嫁禍的人,根本就是我——法海!」
「那個時候,我們仙府剛到河洛,而我跟夏辜穎接連爆發衝突,接著『師叔法海』出現了……」
「一旦對方追查無門,多多少少就會將埋頭轉向我這個神秘的仙府法海……」
「自那之後,一直到講課之前,佛門異象都沒有再度出現。」
「這種的異象災變,其實是從胡月被襲擊開始的……」
「而之後的佛門異象,就是夏懿讓馬統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將禍水引向我。」
凌清漪聽得直搖頭:「不對啊周玄,你的推論漏洞太多了!裡面有很多細節都無法圓上來。」
周玄點頭道:「的確還有很多細節對不上……關於虛若禪師那塊,我的推測多餘一切。」
他最主要的判斷依據就是——夏懿的佛門異象都是帶有明確的目的性的,哪怕是羊攻洛仙城的人王居所,也是因為夏懿要對應劫天殿的位置進行布置。
可殺虛若禪師?
目的未知不說,更與整個事件沒有半點關聯。
而且時間點也可以斷開……
一切的一切,便隱隱昭示著這是兩方勢力所謂。
周玄最大的問題是,不知道另一方是誰。
而現在,這段時間裡所有的罪孽全部都被歸咎在了夏懿和劫天教的身上,虛若禪師的死,毫無疑問也被劃了過去。
而倘若真兇在外,這就完美地完成了一次順風車殺人。
並且,擁有足夠充分的嫁禍證據。
「我有一個方法可以印證這個猜想……」周玄眯起了眼睛。
「什麼辦法?」凌清漪趕緊問道。
周玄緩緩吐出四個字:
「苦般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