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毛骨悚然的另一種解讀(2/2)
「可我突然想到了另一種解釋,你說會不會這句話,不是在他遇難時跟苦般禪師說的,而是彌留之際依舊想要將警戒傳遞給後來者,所以這一種解讀則是——」
「『小心苦般!』」
「小心苦般?!」凌清漪循著周玄的語氣複述了一邊,只覺得心頭立刻被一種莫名的恐怖所占領。
虛若禪師死前不是在提醒苦般禪師小心元兇,而是在提醒後來的調查者——小心苦般禪師!
她張了張嘴巴,不敢置信道:「小心苦般禪師?!這……不會吧?」
周玄眯起了眼睛,遙遙地望向了聚仙苑的方向,沉聲道:「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在見到苦般禪師之前,我也沒有證據,但我總覺得,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如此出人意料。」
周玄當初在借太一道童窺探邪佛虛像時,將河洛的裡層空間逐一定位了一遍,那時候他遍觀河洛,也沒有發現不同尋常的邪氣,就說明那殺害虛若禪師的兇手不在河洛。
可如果——虛若禪師是苦般禪師殺的,而苦般禪師偽裝出與虛若禪師一樣的遭遇的話,那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完美的洗脫呢?
之後的苦般禪師,更是直接以養傷的名義離開河洛回到了淨空寺中。
這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太過於巧妙了,巧妙得就像是一個完美的順風車殺人事件!
聽完周玄的假設推理,凌清漪只覺得玉體發寒,她深深地看著周玄,忽然覺得,如果這就是真相的話,那麼能夠作出這種假設並推理出事實的周玄,似乎才是真正讓人感到恐怖的那個人吧……
凌清漪擼了擼藕臂,撫平了自己因為周玄的詭異推理而冒出來的雞皮疙瘩,爾後道:「那這樣的話,你去淨空寺豈不是等於羊入虎口?」
周玄皺眉:「等一等,難道不是我們一起去嗎?」
凌清漪白了他一眼,無語道:「那我們兩個人豈不等於羊入虎口?」
周玄神秘地笑了一笑:「自然是要做足了準備才可以去的。」
空若山詭秘莫測,種種傳說都昭示著他的不凡,他自然不可能馬上就去。
平定七曜祭道飛仙法陣,周玄一共清算到道行三運餘年,算上此前積累的道行,令得他的底蘊已經堆積到了十二運三千多年。
此前他達到了九運元嬰之境,如今算上這三運,便來到了元嬰期的極致。
在他的規劃里,去空若山之前得先把最後的三道運劫給渡了,然後試著衝擊一下分神期,只要他能夠跨入分神期,丹田之中那些個分神期才能夠使用的底牌,才能夠真正發揮出它們的作用了。
往壞了想,就算到了時候發現空若山中遍地都是妖魔,他一催發元屠劍氣,還不是跟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那我先去讓爺爺給我們準備一下拜帖。」凌清漪道。
周玄趕緊說道:「我對苦般禪師的懷疑,你先不要告訴凌老,免得節外生枝。」
凌清漪吐了吐粉嫩的舌頭,眨眼道:「知道啦!別把我當小孩子呀!」
周玄訕笑著摸了摸後腦勺。
凌清漪離開後不久,穿著銀白色羅裙的胡月,才是從藏書閣的方向上不疾不徐地回到了院落中。
對於凌清漪,胡月知道自己充其量只是一個外人,還不夠資格知道周玄他們的深層秘密,便識趣地找了個藉口離開了院落。
如今凌清漪一離開,她自然就回來了。
一回來,這個狐仙小蘿莉就撅著個嘴,似乎並不開心。
「你們的史書寫得也太過分了吧?怎麼把妖庭寫得那麼壞了!」
「寫書的人真的了解妖嗎,怎麼瞎寫呀!」
胡月吧一連串的問題像炮彈一樣丟過來,周玄毫無招架之力,便握拳在最前輕咳了一聲。
「咳。」
「我又不是寫書的人,你朝我氣也沒用呀!」周玄兩手一攤,聳了聳肩,「再說了,史書都是勝利者書寫的嘛!多少帶點個人色彩咯……」
胡月也就吐槽兩句,她當然周玄並不是這面的專家,因此很快就結束了話題,轉而看向了江楓禹和素兮,眼中露出羨慕之色:「他們的氣息渾圓綿長,同境界下,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厲害……」
周玄微微點頭,對於胡月的話深表贊同。
素兮和江楓禹的修行之法里可是被他以《太一經》注入了靈魂的,同階無敵自然是一件毫無爭議的事情。
畢竟他可以元嬰期拳爆神仙的……
過多久,凌清漪回來了。
她揚了揚手中的拜帖,笑靨如花道:「好了,拜帖拿到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周玄笑道:「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走怎麼樣?」
凌清漪愣了一下:「這麼趕?」
胡月也是好奇地來回看兩人,三無冷澹的臉上逐漸露出不解之色,弱弱地發起疑問:「什麼現在就走?去什麼好地方嗎?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周玄搖頭道:「一點都不趕,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應該差不多了。」
私事?凌清漪心底狐疑的滴咕了一聲,接著說道:「爺爺知道我們同行,所以讓我提醒你一聲,分神期講課在即,所以你要不要聽完課再走?」
周玄頓時想到,分神期的授課人,乃是太清浮羅宮的浮塵道人……
當即問道:「分神期的課,時候開始?」
凌清漪說道:「大概要等半個月左右才開始吧……」
「半個月?這麼久?」周玄詫異,這個時間節點就有些尷尬了,「那不用改日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至於分神期之講……隨緣吧!來得及就聽聽,來不及只能算了。」
事有輕重緩急,此時此刻,沒什麼比他突破更重要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