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五章 世界碎片,神秘女屍(2/2)
雷鳴聲不息,縷縷天威透過空間門戶逸散到白桃凶巢之內,將凶巢之內的詭道氣息一併掃出!
小半日後,詭道世界逐漸恢復清明,苦海蒸發殆盡,殘餘的詭道力畏縮在陰暗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周玄威嚴如海,一步跨出,周遭大道轟鳴,宛如流光般自雲端垂落,來到了詭道力的面前。
「還想藏在這裡找機會捲土重來?」
「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
周玄冷笑一聲,以紫微道雷粉碎一切邪穢。
然而這一次,面對著這最後一縷詭道力,紫微道雷卻沒能發揮效果。
周玄眉梢微皺,以天道氣機壓迫詭道力,但那詭道力只是不斷地收縮,最後哪怕成為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小黑點,都無法將其根除。
「詭道力如跗骨之蛆,一旦沾染果然難以根除。」
「難道要解調天道力?」周玄沉吟,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要知道之前天道力透過紫微道雷湧入蘭若界,也不是他周玄借調來的呀!
人自己來,和你請過來,看似結果一樣,但本質過程卻天差地別。
僅以天道代行者之能,除非周玄再度以元神與那天道氣機融合,不然根本無法請來天道力……
而若是與天道氣機相融……那種詭異到與世界格格不入的冰冷感、那種手中操持著絕對的權與力之權柄的超然感,更像是一座深淵一樣誘惑著他踏入其中。
你在代行天道時,天道也在代行你。
周玄微微搖頭,選擇了另一個方案。
似乎是讀取了周玄內心之中的一部分負面情緒,知道了周玄無法毀滅自己,詭道力居然不再害怕,而是散發出一些邪典的氣息,像一朵觸手菊花一樣張牙舞爪地扭動自己虛幻的觸手,像方唐鏡挑釁包龍星一樣戲謔地叫著你打我啊你打我啊……
周玄眉頭擰起,抬手一招,丹田之內一道金光色的流光飄飛而出,浮於其掌心之間。
流光之內,那是八個大字——四海昇平,海晏河清!
正是——
「『人王璽印』。」
人王璽印一現,立刻被詭道力之中那濃縮到了極限的陰煞邪氣與死煞晦氣所吸引,像一顆滾燙的火球般熊熊燃燒,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熾烈金輝!
人王璽印,人道者方能使用。
邪魔鬼祟,出則鎮之!
得意忘形的詭道力,瞬間感應到了同位格的克星。
這種剝離於人道至寶上的璽印,沒有中間商賺差價,純粹得令詭道力感到絕望!
「好!不愧是人王璽印!去!」周玄眸光一閃,直接催發人王璽印。
「哐——」
隨著人王璽印的爆發,這殘破的世界裡,忽然響起了深沉的頌唱之聲,像遠古的先民在岱宗之巔祭禮天地人,散發著悠遠的人道光輝。
養天地正氣,立身為人,紮根為人,是為人道。
人道金輝似金雲蔽空,灑下無數溫暖的光輝。
光輝之中,隱隱可見一副眾生安居樂業,人與萬物生靈和平共處的繁榮景象……
這溫暖如四月春風的金輝,落在詭道力的身上,頓時像劇毒之物一樣令它千瘡百孔。
最終,詭道力不斷地蠕動扭曲,爾後像射墨一樣沖入天際,轟然爆開。
「嘭」地一聲,詭道傾天,詭道力欲作最後的搏鬥。
然而就在這時,「四海昇平,海晏河清」,八個金光大字忽然出現在詭道力的八方,像油紙一樣將它收縮起來,接著化作印章一下一下地蓋在了它的身上。
詭道力發出不甘地地獄咆哮,瘋狂地蠕動形體,欲要破開人王璽印的力量,但詭道世界破碎,它作為失去了根源的本源力量,終究只是浮萍,硬抗一下周玄那不完全的天道氣機還行,面對完全體的人王璽印,唯有消亡一途!
「嗤嗤嗤……」
詭道力最終消散無蹤,這一方天地紫微道雷崩毀邪惡,又遭人王璽印洗刷一切,成為一片真正空白的天地。
苦海被淨化,無數白骨沉淪在乾涸的河床上,填滿了這片死寂的天地。
「光是這個殘破的世界裡,就有這麼多被祭道法陣奪取了生命的人,整個蘭若界的生靈,又該有多少?」
觸目驚心的白骨數量,唯有親眼所見才能夠切身體會這場景所帶來的強烈衝擊。
周玄咬著牙,從天道代行者狀態里退出,抬手一招,紫微道雷化為五雷環繞在腦後,散發出絲絲縷縷的祛邪破穢之威。
忽然,周玄遙生感應,望向了某個方位。
很快,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在原先詭道力湮滅的地方,多出來了一具神秘女屍。
那女屍被緋紅色的綾羅重重裹纏,從線條來看生前亦是婀娜多姿,而她的那張臉……周玄居然覺得,似曾相識!
「我見過她?什麼時候,我怎麼沒半天印象?這怎麼可能!」
他大感疑惑,卻還是以解厄之術反覆沖刷神秘女屍,又以隔垣洞見與神識反覆探查神秘女屍,最終得出結論——
「這不是屍體……而是某種化身!」
「對了,應該是容器!」
「就是它承載了這一部分的詭道力,當詭道力還在的時候,二者渾然一體不會被發現。可是當詭道力消失之後,作為容器的它便再也無法隱藏氣機,從而跌落了出來!」
「可是這種東西,我之前都沒有遇見過,怎麼會覺得有些眼熟呢?」
周玄使勁地回憶了一番,接著腦門上猛地亮起了一個燈泡。
「不會吧?好像有點像是那個人啊……」
猶記得,在清算了蘭若界的因果時,周玄看到了一些進入蘭若界的身影。
其中,而眼前的這具化身,儼然與其中的那個婀娜嫵媚的女子,長得一模一樣!
「蘭若界雖然毀滅了,但整件事情卻還沒有結束!」周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將則兩道身影的樣子拓印到玉簡里,回頭去秘藏司問問凌沖,是不是知道一些線索。
直覺告訴他,這兩人絕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臨走之前,他看著這具化身,尋思著是帶走還是直接毀滅……
考慮良久,他還是以解厄之術將其封印,然後收入了壺天空間之中。
要毀滅很簡單,完全可以等到事情查清楚了再說。
離開這裡後,他收回不周,在空間門戶閉合之前,最後看了一眼滿世界的白骨,喃喃道:「舉世戰到天崩……這筆血債,我會幫你們清算的。」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