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四章 伐壇破廟,以儆效尤!(2/2)
「這遭瘟的仙府!」那老者拄著拐杖行走在白桃凶巢之內,一邊探視著此方天地,一邊嘴上罵罵咧咧個不停。
走了沒多遠,老者的臉上就布滿了陰雲。
「地貌之下的死煞晦氣連半點都沒了……」
「詭道傾天護法大陣也給打破了,五百比丘盡數殞命,我得趕緊聯絡空若山,讓苦蘭禪師再派些人手過來,在詭道氣息泄露之前,將這凶巢遷移了。」
「不然一旦東窗事發,就什麼都全完了……」
「這該死的仙府,真是礙事得緊!」
他說罷,手掐法印,口誦真訣,跳起了詭異的舞蹈,像遠古先民祭禮天地山河,但其中的某些韻節卻透著詭異邪魅的影子。
「現——」
老者誦罷,身前的空間登時像豎立的湖面一樣波動了起來。
空間搖曳,一扇門戶若隱若現,像從河底被人撈起來一樣,緩緩浮現到了他的身前。
「開!」
老者雙手一揮,門戶緩緩洞開,苦海的氣息,然而,門戶之後卻沒有深邃悠遠的詭道氣息,而是充斥著雷霆毀滅之力與崩毀駁雜的詭道力。
「不好!這煌煌天威!空若山有變!」
老者面色微變,猛地意識到了不對勁,當即施法閉合此門戶。
但是就在這時,一道金芒掠空而過,金光之內,不周像撬棒一樣卡在了門戶之中,令其無法閉合。
老者瞳孔驟縮,心底爆發驚懼之意,正在這時,一隻手掌忽然出現,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呀,這不是牧靈土地嗎?什麼風把你吹到這裡來了?」
溫和的聲音從老者的耳邊響起,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他顫顫巍巍地回頭看去,只見化作了吳彥祖模樣的周玄不知何時去而復返,鬼魅一般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而那老者,儼然就是周玄五年前曾在祭靈山脈之外見到過的牧靈洲土地神。
牧靈土地的臉上擠出了一抹訕笑,乾笑道:「上仙莫驚怪,小神方才感應到此地地脈龍氣有所異變,適才趕來探查的……」
「那你可曾探查到什麼了?」周玄問道。
牧靈土地趕緊道:「沒沒沒……啊不,這白桃鎮方圓千里化為凶域,南雲土地卻失職不查!上仙,這肯定與南雲土地脫不開關係啊!」
說著,還小心翼翼地用神識去夠不周,試圖將不周從門戶裂縫之中擠出來。
牧靈土地的神識非常輕易地就接觸到了不周,霎時心間一喜,然而,就在他準備以神識將不周從空間門戶之中拔出的時候,不周之上疑似有精光流轉,那神識就像是觸碰到了燒紅的烙鐵一樣,直接像冰雪一樣消融,騰起了大片的煙霧。
「啊——」
元神被灼傷,牧靈土地根基受損,當場發出一聲殺豬似的嚎叫,雙目之中露出驚懼之色。
「土地公,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發出……這等怪叫?」周玄笑著問道,「需要我幫幫你嗎?」
「別別別!你別過來!」牧靈土地的眼中充滿了恐懼之色,他發現周玄的背後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五顆紫色的雷球,而其中的一顆,對他有著近乎克制的壓迫力。
僅僅只是看那雷球一眼,牧靈土地就感到元神驚顫,好似風中燭火一般搖搖欲墜。
「上仙上仙,你你你……你那雷球是什麼玩意?快快收了神通吧!」
雷球?周玄眯著眼睛,眉梢微挑,他可沒有催動紫微道雷,這牧靈土地怎麼看得到?
而且,似乎特別畏懼?
周玄想了想,問道:「你是說這個?」
遂心念一動,紫微道雷之中的神雷所化之雷球便浮現而出。
神雷者,懲處不正祀典神祇興妖作怪,及山魈五通。
周玄見狀,不禁笑了——正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像紫微道雷這等雷霆,對於正道修士而言,只是一種威力比較大的神通,可對於那些多行不義之輩,卻與天威無無異,具備著無比恐怖的威壓。
更別提周玄的體內融入一道天道氣機,哪怕他並不在天道代行者的狀態,但位格差距委實太大,以至於對於沾染了詭道氣息的牧靈土地而言,他的存在就像是皓日之於藏匿角落的鬼魂一般。
「大仙、大仙!小神不過一介土地,井水不犯河水,如有冒犯您不妨直言,為什麼要如此威懾小神吶?」牧靈土地的臉上寫滿了冤屈之色。
周玄看著牧靈土地,淡淡地說道:「牧靈土地吶……我就不問你身為牧靈洲的土地神,無端地那頓跑來這裡作甚了,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是太子讓你來的嗎?」
牧靈土地一愣,某個瞬間,他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抹慌亂與錯愕之色,但很快就被他掩蓋過去,老臉之上不禁布滿了疑惑之色:「什麼太子?來幹什麼?上仙問話的時候,要不再說的清楚一些?」
周玄微微搖頭,遺憾道:「回答錯誤……不過,你也算是回答我了。」
「什、什麼意……」牧靈土地錯愕,然而不等他追問,神雷落下,「轟咔」一聲,前者當即灰飛煙滅。
周玄轉頭,眸光微凝,瞬息之間看透萬水千山,直達牧靈洲內。
神念追將而至,覆蓋之下,將牧靈洲徹視得一清二楚。
其神光之所燭照,一切陰邪鬼祟均無所遁藏。
他心念一轉,牧靈洲上空登時布滿陰雲,淡紫色的雷蛇自雲海之間竄流不息,散發著恐怖的天威。
同時,一道威嚴不可侵犯的斷罪宏音,亦如神明法旨一般,迴響於天地之間:
「牧靈土地,勾結邪魔鬼祟,為禍世間!」
「吾仙府司空震在此,今方奉中天紫微北極太皇大帝之命,敕令——社令雷來!」
「伐壇破廟,以儆效尤!」
紫微道雷劈落而下,如有靈性一般搜尋目標,將牧靈洲內所有供奉牧靈土地的香火廟宇,盡皆劈滅。
然而,正在土地神廟內叩拜神明的百姓們,卻絲毫沒有受到牽連。
天道氣機落下,因果斷罪,不留分毫!
就在牧靈土地形神俱滅之際,河洛洛仙城天明殿內,屬於牧靈土地的香火牌應聲碎裂,化作齏粉消散。
夏熵來到行宮之外,面色深沉地望向南部眾洲所在的方向,背負在後的雙手,因為緊緊地握拳,而導致指節微微發白。
「仙·府……」
「司·空·震……」
「好啊……好啊!」
「一個仙府吳彥祖,平定了本宮的南雲洲大計……」
「一個仙府法海,搗毀了我那傻弟弟的七曜祭道飛仙法陣……」
「如今又冒出來一個仙府司空震,專挑冥羅下手……」
「這無中生有的仙府……到底是什麼來頭?」
「難道真要本宮向周玄下手麼?可那周玄,在年輕一輩之中雖然稱得上驚才絕艷,但放眼這茫茫大世,卻不過爾爾!」
「他也不過是仙府擺在明面上的一顆棋子罷了,能知道多少內幕?」
「可——仙府之事不容再拖了……就在乾元上境,安排點人好好得摸摸他的底吧……」
「說到此事——你,準備好了嗎?」
夏熵負手立於行宮欄杆處,微側過頭,目光斜睨下來,落在一位少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