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九章 無所謂,我會出手(2/2)
信息量有點大,需要消化消化也正常。
門口,六錢天師也是靜默不語——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冷靜下來之後,便是真的從楚雲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生命力,這種源源不絕的生氣與迴光返照那種衝到巔峰然後快速飛泄的氣息是截然不同的。
再加上他想到了周玄那鬼魅的身法速度,於是他瞬間逐漸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見楚雲鶴已然生龍活虎,趙掣相信他是真的痊癒了,不禁撲上去擁著楚雲鶴痛哭流涕。
楚雲鶴嘴上笑罵,眼角卻笑彎了。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若非是趙掣三人沒日沒夜地為他輸送真元續命,那麼哪怕周玄有回天之術,也沒有施展的機會了。
就這麼一點來看,他看人的眼光,的確很準。
周玄靜靜地看著。
楚雲鶴好好消化了一番信息後,這才緩緩地將趙掣等人輕輕推開,目光無比認真地落在了周玄的身上。
他起身下床,然後向著周玄深深地作了一揖。
雖然周玄完全有資格受這一禮,但還是側過身去微微俯首,只受半禮。
楚雲鶴道。
周玄連連打斷,
楚雲鶴苦笑道:
周玄拗不過,便點頭道:
趙掣幾人面面相覷。
周玄不太想糾結於口頭稱謂。
洪七冬是真的看出來了周玄毫不在意這些虛名,便也不忸怩,直接答應了。
門口的柳天師從呆滯之中緩緩回過神來,但依然震驚地望著生龍活虎的楚雲鶴。
當初楚雲鶴身負重傷,又遭魔氣侵入骨髓,本已行將就木,可這眨眼之間居然就恢復了?
世間竟有如此造化之能?!
他震驚地望著周玄,可不論他怎麼看,周玄都像個凡人一樣平平無奇。
柳天師忽然想起了師門長輩曾說過的話,當境界差距足夠大的時候,低境界的人是完全看不懂高境界的人的。
有道是凡不見仙。
這時,其餘兩位天師也是與少女來到了客房前。
那少女望著與房內眾人有說有笑的周玄,忽然想到了什麼,一道幾乎被她忘卻的身影,又重新浮現在了她的心中。
她想到了那個在院中過夜的巡天使,其身形逐漸與眼前的周玄重疊在了一起。
「難道真是他?
」少女心頭一跳,她記得楚雲鶴他們都是南雲洲的人,加上周玄一到就目的直接明確直奔楚雲鶴他們而去,種種跡象表明,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眼前的這個青年,就是一年之前到過落森郡的那個巡天使!
少女心頭掀起波濤,面上也浮現起了一抹尷尬之色,畢竟她剛才可是用腳和人家打招呼的……
楚雲鶴上下打量周玄,驚喜道:
周玄吃了說實話的虧,於是便一本正經地說道:
周玄搖了搖頭,
秘境啊……楚雲鶴心頭微動,但他知道人各有機緣,不可僭越多問,於是了解了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後,便適可而止地點了點頭。
楚雲鶴聞言,不禁瞪大了眼睛,駭然道:
就算有仙人指路,可不能這樣離譜吧?
要知道,修仙者的道行那都是實打實地一步步積累起來的,其真元、法力的雄渾程度往往與道行掛鉤的,兩年道行的分神期……這又是什麼奇葩?
周玄哪能不知道楚雲鶴的意思,心說我幾十萬年的道行,真要一步步修行那還不得煉到地老天荒?
但這種東西不好解釋,越說只會越亂。
於是他便深深地看了一眼楚雲鶴,一本正經地說道:
楚雲鶴一聽,眼睛不由一亮,再想起周玄身上發生的變化,以及後者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夠治好他的傷勢,便真的相信了周玄的實際修行時間遠大於外表的年紀。
他開始由衷地替周玄感到高興,也是明白了當初自己想將其引薦到天師府去時,後者為什麼會拒絕了。
得到了仙府大能者的垂簾,賜予了這等天大的造化,誰還會甘心在一個天師府當一個小小的天師呢?
身邊的趙掣則是滿臉欣喜,鞋拔子臉笑成了月牙:
眾人眉宇之間的愁雲,也開始不斷消散。
周玄微微頷首,平靜地說道:
他平淡的話語中透著無比的自信,給人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周玄看著楚雲鶴,詢問道:
一年又六個月的時間裡,其實只有不足三個月的時間在乾元上境裡斬詭,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消化八元會的道行,以及參悟大神通上。
楚雲鶴便好好地整理了一番思緒,接著沉吟道:
十五個月之前,大概就是周玄進入了乾元上境之後的第三個月。
楚雲鶴娓娓道來。
十五個月之前,一尊星界神祇的投影自跨界而來,對大夏仙朝發起了一次攻擊。
雖然星海玄門反應及時,經過一場血戰將投影抹
殺,但大夏仙朝的上空卻出現了一道裂縫。
那是天的窟窿,昆靈界壁壘的缺口,若是放任不管,後果將不堪設想。
監國太子夏熵便在第一時間激活河洛陣法,以四象五嶽都天大陣為陣基,將整個河洛搬到了天空盡頭,用以彌補天缺。
河洛的移動直接牽動了整個大夏仙朝的風水,讓得大夏仙朝的地脈格局被打破。
太子夏熵固然成功彌補了天缺阻止了絕大的天災,但代價就是河洛在接下來的一段漫長時光里都將被封印在天空深處,洞幽玄門封死,河洛之中的人出不來,河洛之外的人也進不去。
而河洛的封印,就像是將大夏仙朝的龍頭深埋在了黃土之中一樣,暴露在外的龍身成為了任人宰割的香餑餑。
原本受制於《陸地神仙鑒》的妖族香火神聯合了一些原本蜷縮在了陰影之中的妖仙,向人族香火神發起了總攻,多部的游神與各洲的土地神相繼受到了殘害。
但受制於仙不陷凡的天道規則,妖仙們也不敢擅僭越,以仙境之能肆意屠戮生靈,便點破了各洲的天師府,接引了南疆妖庭的妖王大尊們過來,讓它們明目張胆地向天師府發起了攻擊……
席捲整個大夏仙朝的妖禍隨之而爆發,固然天師修為不凡,但天師們的核心戰力被困在了河洛的天師府總府,再加上妖魔數量之多,幾乎到了同一個境界的天師需要對付兩三個妖王的地步。
於是,百洲的天師府在第一時間就被逐個攻破,失去了天師府的保護,原本只敢所在黑暗裡剛搞小動作的妖魔們瞬間歹心大起,它們有妖仙為靠山,肆無忌憚地入侵著一切城池。
整個大夏仙朝逐漸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百姓流離失所,不斷抱團尋求庇護,而天師府中的天師們則在天師府告破的第一時間,奉天師府府主之命,分散到了百洲之中。
這些天師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各自盡最大的努力幫助百姓,他們散而馳援城池,聚則共退大妖,彼此抱團,在以城池為根基,布下防護法陣,為各個區域的倖存者們建立了庇護所。
楚雲鶴說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周玄聽得眉頭緊皺,沉吟道:
據周玄所知,大夏仙朝的諸多道觀之中就有陸地神仙的行跡,哪怕星海玄門的人仙來不了昆靈界,也該有一戰之力啊,怎麼會讓大夏仙朝成為一個被妖魔占據的魔窟呢?
要是整個仙朝都淪陷了,河洛補天的意義又在哪裡?豈不是作繭自縛,反而置黎民於水火之中了?
楚雲鶴搖了搖頭,
楚雲鶴的話中透著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恍惚之間給人一種時空錯位的感覺……就像戰國亂世之中的一個士卒,眼前儘是馬蹄風沙,一眼望去除了昏沉的天空,看不到一絲曙光……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士卒,手中只有一桿殘破的鐵槍,在這樣的世界裡,他甚至連有限數量的人也保護不了,更別提什麼改變亂世的力量了。
陰謀詭計?周玄眉梢微皺,接著便輕輕地拍了拍楚雲鶴的肩膀,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