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火行大成,周玄的紫火(2/2)
「《蒼炎禁抄》……」周玄盤膝坐下,十分仔細地將《蒼炎禁抄》銘記於心,爾後神識探出,沒入玉璧之中。
參悟《蒼炎禁抄》,與參悟其他的道法典籍可不同,如果說只是將之背誦下來就可以參悟的話,那麼未免也太小瞧乾元道君的設計了。
神識沉入玉璧之後,周玄先是經過了一段漆黑的通道,很快視線通達,他便彷佛是來到了一片斷壁之前。
在那斷壁上有著一塊凸出的頑石,像一個天然的平台。
頑石之上,一位道人盤膝而坐,在他的下方,則是一個漆黑不見底的深淵。
那深淵像深海巨魚張開了傾盆血口,欲要將其吞噬一般。
周玄目光一閃,頓時發現這名道人與詭道血雲之中的那疑似乾元道君的身影有九成相似,心中便是確定了不管是眼前的這道身影,還是詭道血雲之中的那道身影,都是乾元道君無疑。
他緩緩靠近,最終在深淵斷壁的百里之遙處停了下來,這並非是他不想再往前移動,而是玉璧所能夠允許靠近的極限距離,就在這兒了。
周玄並未覺得不滿,參悟而已,重在感悟,如果搞不清重點,就是把臉湊到乾元道君的身上,那也是一點幫助都得不到。
他細細感應。
只見乾元道君合抱陰陽,先行周天吐納之法,以本源道氣於身外演化辛金、乙木、葵水、丁火、已土。
此五行初成之際,尚未構成五行循環,乾元道君忽然拋起浮塵,在身前勾勒弧形。
只見一道水墨般的氣流在他的面前浮現而出,化為了那象徵著太陰的黑色陰陽魚。
那陰陽魚一現身,便口銜五行,尾巴一掃,便化作了一道糾纏著五色光影的黑光往深淵掠去。
下一刻,深淵之下響起狂怒的吼聲,一時間天搖地動,恐怖的氣機從深淵處沖刷而出,一直推出百里之遙!
「晚輩只借一縷『幽冥鬼火』,前輩何必如此小氣?」乾元道君朗聲而笑。
然而深淵動盪,有神明低語,威嚴深沉:「詭道莫測,小輩,你在玩火!」
「前輩大可信我一次。」乾元道君雙臂揮舞,體內五氣盡皆歸元,於其頂上三尺處化為三縷青煙。
青煙之中,三朵虛幻的仙花緩緩綻放,最左側乃是一粒種子,中間是一朵實質的仙花,最右側的則是籠罩在花影之下的一枚道果。
「過去之種、今世之花、將來之果……」深淵之下那威嚴的聲音之中,多出來了一份訝異之色,但下一刻,卻變得更加冰冷,「你締結三世仙花卻想見詭,吾是否更應該在你成為大羅詭仙之前,先將你永世鎮壓?」
「呵呵呵……」乾元道君露出了笑容,「詭道窮途,兇險莫測,多少生靈自以為能夠超脫卻沉淪其中……但不包括我。」
「縱使我沉淪詭道,萬萬世後若天道將傾,我亦將以一人之力,自詭道窮途殺出,立於眾生之前!」
《仙木奇緣》
深淵之中的聲音陷入了沉默。
良久,陰陽魚攜五色光影歸來,在其末端,猶然超然這一縷詭異的火焰。
這縷火焰第一眼看上去像是一朵森白色的鬱金香,由內而外像波浪一樣翻滾著藍墨色的光焰。
但一眨眼,這團火鬱金香般的火焰就變得通體墨黑,然後由內而外翻滾著森白色的光焰。
它就這麼在兩種形態之中反覆切換,鬼魅而又妖異。
乾元道君收取此火,尊敬道:「多謝前輩饋贈。」
深淵震盪,如雷鳴滾滾般傳遞出來一個字:
「滾。」
語畢,大地開始晃動,深淵裂縫逐漸癒合,沒過多久,乾元道君的身下便再也見不到什麼深淵,只剩下了一片黃土地。
「那就是幽冥鬼火嗎?極寒之炎,冰冷得彷佛能夠滲透神魂……果然可怕!」隔著百里之遙,周玄仍然能夠感受到乾元道君手中火種的氣機。
而聽乾元道君與那深淵之下的無上存在的對話,周玄更明白如此氣機竟也只是幽冥鬼火的其中一縷分焰釋放出來的。
乾元道君開始錘鍊幽冥鬼火,整個過程持續了漫長的時光,周玄亦全程「旁觀」。
漸漸地,幽冥鬼火徹底融入了乾元道君的體內,乾元道君張口一吐,一朵迷你的紫火便倏然浮現。
「那就是《蒼炎禁抄》之中記述的『紫火』!」周玄神色一凜。
但很快,那紫火開始變色,成為了一股幽藍色的火焰,火焰再變,化作了一團青炎,而那青炎的氣機,則是與他在藥田土壤之下遇到的那團一模一樣!
只是,乾元道君口中的玄元青炎,不論是威能還是震懾力,都遠非藥田土壤下的那團蒼青色火焰所能夠比擬的。
看到這裡,整個畫面開始模湖,周玄的神識被排斥了出去,重回那漆黑的通道里,最終浮出玉璧,跌落回了他的識海之中。
周玄自玉璧之前睜開了眼睛,面露思索之色,回過神來,便是發現胡月正在一旁澹澹地看著自己。
周玄並不打算打斷思路,趕緊閉上眼睛回憶著此前見到的一幕,雖然那像是歷史影像一般的畫面與《蒼炎禁抄》並沒有多少直接的聯繫,但一些取決定性作用的細節,往往就隱藏才其中。
胡月見周玄看了自己一眼就又閉上了眼睛,臉上雖然是一副澹漠之色,但還是不著痕跡地鼓了鼓嘴。
「仔細想想的話,乾元道君是先演化出了辛金、乙木、葵水、丁火、已土,接著又以黑色陰陽魚為引,才『借』來了那一縷幽冥鬼火……」
「辛金、乙木、葵水、丁火、已土……」
「天干之中,乙丁己辛癸屬陰,再加上太陰之魚……等於是匯聚了天地五行之中全部的『陰』屬性,這才進入深淵拿到了幽冥鬼火。」
「而乾元道君又是以幽冥鬼火為根基,錘鍊出來了屬於自己的造化真火『玄元青炎』?」
「難道這就是《蒼炎禁抄》要告訴門人的東西?這也太高深了吧……」
「不對,是我的淺薄了,或許這就是乾元道君的門人需要達到的標準嘛!畢竟是大老收徒,考驗肯定不一般……」
想到這裡,周玄又重新品味了一遍《蒼炎禁抄》,在腦海之中反覆推演竅門,又與《洞玄五帝經》互相借鑑、映照,這才開始演化屬於自己的紫火。
周玄效彷乾元道君,先以《洞玄五帝經》於體外演化五行之氣,而後以《太一經》法力介入其中,取一縷太陰之力與五行相合,令其初步具備「陰」的屬性。
「辛金……」
「乙木……」
「葵水……」
「丁火……」
「已土……」
「太陰……」
周玄演道時,絲絲縷縷的陰寒之氣以他為中心,向著周圍擴散而出,距離他最近的胡月,更是感受到了一股切膚之寒,她想要抵禦這股太陰之力,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明明是望月的天狐一族,本該親和太陰之力,可當周玄的太陰之力瀰漫出來時,胡月卻驚駭地發現,自己彷佛無垠大海之中的一葉扁舟,縱然能夠在海浪之間漂泊,但一旦遇到真正的浪潮,唯有傾覆一途!
「他、他怎麼會有如此純粹的太陰之力……?!」胡月心頭劇震,但關鍵時刻,周玄也意識到了什麼,便將太陰之力盡皆收束,煉入火行之中。
「噗嗤……」
周玄面前的空間微微波動,一縷紫火宛如風中燭火一般,飄搖、微小,卻燃燒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