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勃天嶺,碧珍大雕(1/2)
「先不管這些了,那叼樹已經被我鎖定,短時間內也不會跑,就先去把那碧珍大雕宰了!」周玄收了徹視之能,從蹲伏狀態緩緩起身,簡單看了一圈四周,便是將方向鎖定在了西方。
那裡是日天峰和勃天嶺之所在,而勃天嶺就是那個碧珍大雕的老巢。
「胡月早我九個月回來,要是真被那什麼碧珍大雕搞了,豈不是……」周玄想起了那幾隻鼬精的話,腦海之中又浮現起了胡月那三無小蘿莉的樣子以及臨別之前的那種情緒,心裡忽然有些心煩意亂。
雖然說,蘿莉有三好……不是,雖然說,他對胡月並無那種男女之間的情愫,但橫豎也算是個朋友,如果胡月真出了事情,那他……嗎的!
不能多想,越想越不爽!
周玄逐漸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逐漸變得平靜,氣息也逐漸變得深沉可怕。
從現在起,只要有生靈敢攔在他面前,就算是冥羅真身來了都是死。
「勃天嶺……」周玄輕輕地點了一下眉心,空間道紋「宇」飄飛而出,他手握神紋,以壺天之術演化空間之道。
「嗡——」
他身前空間如綻放的萬花鏡般裂出了無數的花瓣,一條隱藏在無數空間碎片下的通道,在他的面前緩緩打開。
心之所向,道之所往。
「我來也。」他一步跨入空間通道。
從外界來看,他前方的空間就像是豎直的水面一樣微微蕩漾了一下,接著他一步跨入了其中,便直接消失在了水面之後。
……
任何距離概念上的穿越,在空間層面上都不過是摺疊後的垂直降落。
雖然周玄還不到這個層次,卻也足以借空間波動扭曲距離,使目的快速拉近。
他還沒有掌握縮地成尺,卻已經能夠施展比縮地成尺更「快」的神行之法。
三千萬里的距離,在他的面前,不過盞茶功夫。
……
自一線天往西而去,蒼茫大地遼闊無垠,至二千餘萬里處,地勢開始高走,平原之下有山脈隆起,宛如龍之脊背,自大地之下露出,化為一片寥落的高原,宛如高天寥落。
乃至三千萬里處,峰巒疊嶂,群山綿延,山勢之中,每隔數萬里便有一座筆矗劍鋒沖天而上。
其中,有一座峰巒形似玄龜抬頭,直入高雲,峰下木樹參天,松柏成片,棲息著數不清的高階妖魔、飛禽走獸,從乃日天峰。
自日天峰再往西去十萬里,有著一片陡峭曲折的峰巒,那峰巒之中怪樹成群,無數的樹冠交織在一起,酷似一柄遮天蔽日的魔傘,那些樹冠之中,無比盤踞著毒蛇妖獸,其形體小者細弱碗筷,大者則有數十上百丈,恐怖無匹。
此乃勃天嶺,嶺中妖氣縈迴,近乎凝為實質的陰煞邪氣與林中瘴氣交融在一起,化為灰白色的霧靄籠罩著山嶺。
嶺中枯葉堆積,風一吹,落葉之下儘是累累白骨。
勃天嶺深處,有著一面布滿了裂紋的陡峭石壁,石壁之中冒出來了一株株掛滿了藤蔓的老樹,在叢生的老樹之中,則是一座石窟。
那石窟自外部望去像是一顆正在咆哮的猙獰獸首,洞內不見光影,卻隱隱有凶獸嘶吼之聲伴著嗚咽的風聲傳出,令人膽戰心驚。
這裡看似沒有生靈把守,但風聲一出,石壁之中掛滿的蝙蝠不禁露出恐懼之色,老樹上掛滿的藤蔓,也是下意識地抖了抖——可若是細細一看,那哪裡是什麼藤蔓,分明就是一條又一條顯露出原形的花斑蟒蛇精。
洞窟的深處,居然是一個直達雲霄的巨大空洞,空洞頂層乃是有著一座飛鳥振翅般的行宮,空洞內壁上則是雕鑿著無數的石洞,這些石洞每一座均幽森恐怖、充滿煞氣,乃是勃天嶺中真正的牢獄。
牢獄之內,關押著形形色色的妖怪。
忽然,伴隨著一連串難聽的「嗑噠噠噠噠」的聲響,其中的十餘座牢獄緩緩打開了門戶。
「承蒙大王恩赦,念及汝等初犯禁忌,給予爾等一線生機……」只見一隻白毛猿猴單臂垂釣在宮殿山崖邊的一座歪脖子樹上,扯著尖銳刺耳的嗓音,像在宣讀聖旨一般宣告著牢獄內妖魔的生機。
「凡逃出生天者,即可免罪,重歸妖庭!」
「大王仁慈,汝等……」白毛猿猴眼中綻放金光,尖銳刺耳的嗓音忽然變得雄渾,在法力的加持之下,好似洪鐘一樣放出圈圈音波,「還·不·奔·命?!」
「轟——」
可怕的氣浪沖刷出去,將牢獄中活得一般活命機會的妖怪震得驚醒了起來。
這群妖怪陡然回過神來,趕緊從牢獄石窟之中衝出,各式手段,飛天而起,向著象徵著自由的雲霄衝去!
空洞高出的宮殿中,胡月坐在一隻精緻的網籠中,面無表情地望著空洞之中不斷掙扎著活命的妖怪,緩緩地收回了目光。
在她這網籠之外,有著一道健碩的身影,那是一位渾身披覆著黑金色長袍之中的鳥人,其外觀與人族相似,卻生著一顆鵬鳥的頭,鳥頭之上,更是帶著一個羽冠。
這正是勃天嶺的王者——有著人仙境修為的大妖魔「碧珍大雕」。
「妖皇大祭在即,本王的耐心可不多。」碧珍大雕背負雙手,悠悠道,「識相一點的話,你最好老老實實地收起這枚破銅錢……不要以為有它在,本王就真的碰不得你。」
只見在胡月的面前,靜靜地漂浮著一枚銅錢,那銅錢之上,有著四個字:混洞通寶。
儼然是金蟾交給胡月的護身之物,僅僅只是一枚銅錢,便讓得人仙境的碧珍大雕望而卻鳥。
「你若先在放開,待本王爽過,還能許你一具全屍。不然等到了妖皇大祭之日,本王請族兄當眾破去你這護身之物,定要在萬妖面前狠狠地將你把玩致死……」
「你若還想死得體面,便老老實實地從了本王,不然等到了那時,可就說什麼也晚了。」
「我想你也不願意當著族人與月狐那婆娘的面,跪倒在本王的胯下吧?」
碧珍大雕冷冷地看著胡月,當見到其面前飄著的銅錢時,眼眸深處不自覺地閃過一絲忌憚之色,胸口猶然隱隱作痛……
數月之前,當它找到胡月時,本想就地提槍正法,,卻不料這銅錢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將其死死守護,不論它施以何等手段,都無法破開銅錢之防護。
無奈之下,它只好以拘禁之法將胡月帶回勃天嶺老巢,再從長計議。
在它看來,護身法寶左右需要法力加持,這銅錢再強,還能不眠不休撐幾個月?
可它遠遠低估了混洞通寶的能耐,更不知道金蟾的手段。
在金蟾手中,這枚銅錢還真就是一次充電待機一年的料。
見胡月依然不為所動,碧珍大雕也沒有意外,它冰冷的目光落入了那空洞之中的其餘妖怪身上,冷笑一聲後,便化作一道殘影從宮殿之中沖了出去。
掠出宮殿之後,碧珍大雕晃了晃身子,雙翅一展,便從人形顯露原形,迎風暴漲為一隻渾身覆蓋著翡翠般羽毛的巨大鵬鳥!
它雙翅一振,登時翼下生風,攪動空洞之中的風雲,將原本那些原本即將飛出空洞的妖怪們盡數打落了下去!
白買猿猴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不禁譏笑道:「這幫蠢物,真以為有命活著離開。」
這樣的一幕,胡月已經見到了許多次了,她閉上了眼睛,似乎並不願見到接下來的那一幕。
只見碧珍大雕邪笑一聲,撲向一隻鹿妖,利爪穿透鹿妖的肋骨,將其死死摁在了空洞的山壁上,然後整個鳥腹貼了上去,弓著身子便在石壁上一頓輸出。
「噠噠噠噠……」空洞顫抖,鹿妖嘶吼,血淚齊下。
其餘妖怪面色大變。
碧珍大雕一邊輸出鹿妖,一邊搜索著下一個妖怪,目中爆閃淫邪之光,嘴角露出殘忍的笑聲。
鹿妖很快精疲力盡,接著整個妖身都像是泄了氣一樣萎縮了起來,其體內的一切精元都開始向碧珍大雕流去,而碧珍大雕的道行則開始緩緩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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