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太空顫慄(2/2)
周八蜡點點頭:「我覺得也是,我不像是從小有當太空人這種遠大志向的人,我記得我媽說我小時候可懶了來著,二里地都嫌遠,更別說上太空這麼遠了。」
丁一水:「哈哈,要不繼續聊聊你的那個夢,還挺有意思的,那污仙想要你身上的什麼東西來著?」
丁一水似乎對周八蜡的夢興趣很高,但周八蜡卻沒繼續給它講,而是撐起身體,在失重的環境下,來到了出艙門邊。
丁一水:「你這是幹嘛?」
周八蜡伸手握住了開艙閥門,突然驢唇不對馬嘴的說道:「其實扮演熟人不是好想法,因為熟人間一般有個問題絕對不會問。」
周八蜡握著開艙閥門,看著丁一水問道:
「老丁,我叫什麼名字?」
丁一水沉默,周八蜡已經壓下了閥門。
周八蜡:「說真的,我現在才想起來,我知道你叫丁一水,還是你開始時給我暗示的那個名牌,還有我身上的太空衣,不斷給我暗示我是一個什麼角色……」
周八蜡話沒說完,他認知里那個真空的宇宙,巨大的壓力差,就已經像吸果凍一樣,把空間站里的一切都抽離了出去,他瞬間就墜入了茫茫虛空。
然後巨大的衝擊,恐懼,墜落感,令人入夢後封閉的記憶,主意識,開始重新回歸。
周八蜡一直覺得做夢是個很神奇的事,為什麼在夢裡時,人不會有清醒時的記憶,也無法意識到在做夢,而在意識到做夢時,意識到周圍一切都是假的時,也就快從夢裡醒了。
周八蜡睜開眼,伸手一把扯掉了纏在自己脖子上的玩意兒。
「逍遙遊蝶(史詩俗神),所屬天外逐歲系黃粱廟,逍遙遊七靈之一,精神與夢境領域的頂級裝髒,經食谷者『污仙』血脈孵化,俗神天賦『莊周夢蝶』,擁有拉人入夢,讀取人潛意識構建夢境,讓人永眠,永遠活在虛假中的能力。」
周八蜡夢醒了,記憶也回來了。
他騎著萬工摩托直達密雲水庫,找到了上次高中同學聚會時,挖死龍子墳頭,偶然發現的隱藏岩洞,那岩洞裡,有一個地龕。
同時,污仙也帶著一大群俗神殺到了。
千鈞一髮之際,林欲靜拔刀驚雷,為周八蜡多拖延出了毫釐時間,周八蜡按守舊爺所說摸到了地龕。
再之後,周八蜡就被污仙的逍遙遊蝶咬中了,拖入了夢境,沒有了意識,但後面發生的事,遊戲裡有顯示。
「你觸摸了,放逐地的地龕。」
「此地龕禁用中……」
「守舊爺暫時打開一次放逐地地龕權限,使用地龕縮地傳送而來。」
顯然,守舊爺所謂對付污仙的方法,就是他親自過來了,這次不是先前那種投影,而是和污仙一樣,實體實實在在的過來了。
至於結果……
周八蜡躺在地上,從醒後就沒動彈過,他看著自己面前近在咫尺的,廢廟堆迭的軀體。
污仙正趴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身體正被「開膛破肚」,污仙根據在夢境裡套出的信息,從自己的身體裡扒出了一座座體廟。
喜婚廟,喪事廟,家宅廟,各個俗神,各個築廟素材,甚至饕餮胃袋裡的一些道具,只要周八蜡在夢裡透露過,就能被污仙扒出來,如同扯出的內臟,掛在胸腔前。
但是,這些都不是他感興趣的,污仙如此搜腸刮肚,但最後還是功虧一簣,沒能把它想知道的『應對蒙塵的秘密』找出來,夢裡周八蜡在說出那個終極秘密前,醒了過來。
污仙如此實力與年頭的俗世傳奇大佬,遠到放逐地而來,找周八蜡這麼個區區三廟的小人物,大費周章,為的就是他身上那個終極秘密,應對蒙塵的方法。
可最後,沒成。
不僅沒成,自己也搭進來了。
周八蜡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污仙,廢廟堆迭的軀體中間,破開一個大洞,一把笤帚從裡面貫穿出來。
這掃帚很眼熟,自己那把現實里萬年不用的除穢掃帚,沒想到被守舊爺拿來用了,初次見血,兵下亡魂就是個大人物。
大概因為殺的仙兒太大,除穢掃帚折壽,捅穿污仙后,整個掃帚頭都卷刃禿掉了,就剩下根光禿禿的燒火棍,怕不是廢了。
掃帚往上,握著兵器的正主,同樣廢廟堆積的畸形軀體,守舊爺長嘆口氣:「你我本是手足兄弟,是為兄害了你,當初不該拉你一起深探俗世之主的秘密,不然怎會致使你瘋癲至此,當初你不願與我一起自罰於毒氣所中,如今也罷,到底是你我兄弟該歸於塵土。」
守舊爺嘆息中透著濃濃悔意和悲涼,但污仙已經並不懂其中意思了,與守舊爺偶有清醒不同,它早就徹底瘋癲了,它現在仍趴在周八蜡身上哀嚎,衝著周八蜡時而癲時而傻的吼:
「醜陋!太醜陋了!嘻嘻…我不是為你這樣醜陋的東西來的…嘻…你把那個偉大的傑作藏在哪了!藏在哪了!嘻嘻……」
污仙顫抖著體廟堆迭的畸形軀體,瘋癲的在周八蜡胸口挖掘著,但都是徒勞,他沒能在夢境裡套出那個秘密,就永遠找不到了。
周八蜡看著自己被扒出來的體廟,已經開始慢慢收縮回去了,他也抽身從污仙底下退了出來,脫離了危險。
瘋癲的污仙仍趴在地上,對著空氣挖掘,等待著生命流逝光,守舊爺拔出已經變成燒火棍的掃帚柄,丟還給了周八蜡。
周八蜡意外發現,掃帚柄捅污仙的部分,多了不少廟宇廢墟的暗色紋路。
「除穢掃帚(異變進化中)……」
兵器好像產生了什麼變化,但目前還不知具體結果,周八蜡暫且給收起來。
他現在無心於此,而是去找:林欲靜呢!
周八蜡中招入夢前,林欲靜在外幫他抵擋污仙的俗神,如今周八蜡脫險出來一看。
俗神不再,只剩下遍地的裝髒,中間一個渾身被血染紅的人影,整個人如同血漿里泡出來的,已經看不出五官了,喘出著熱氣,手裡的打刀捏的發死。
雖然已經沒有敵人了,但她松不開刀,手已經殺僵了,握著張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