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阿刁（2/2）

「阿刁！」

「虛偽的人有千百種笑。」

「你何時下山，記得帶上卓瑪刀。」

「灰色帽檐下，凹陷的臉頰。」

「你很少說話，簡單的回答。」

「明天在哪裡，誰會在意你。」

……

歌聲在繼續。

林誠沒有伴奏的清唱，算不上多好聽。

可是，那一句句歌詞，卻像是一雙手在剝開層層包裹的洋蔥，露出了脆弱的內心。

有人，聽哭了！

「對啊，我是笑得很虛偽。」

「可是我有什麼辦法？我要掙錢啊！」

「我不會讀書，家裡又窮，除了長得好看點，就沒一點本事了，不賣笑怎麼辦嘛？」

珠兒抽出兩張紙巾，啜泣著代入情緒，也不知道代入到哪裡了。

「阿刁！」

「明天是否能吃頓飽飯？」

「你已習慣，孤獨是一種信仰。」

「阿刁！」

「不會被現實磨平稜角。」

……

「老闆，要不是你今天點我的台，我明天真沒錢吃飯了！」

麗麗也哭了。

哭著哭著，就想抱上去，卻被正義凜然的林誠一把推開。

女人只會影響老子的麥克風！

「命運多舛，痴迷淡然。」

「揮別了青春，數不盡的車站。」

「甘於平凡，卻不甘平凡的潰敗。」

「你是阿刁！」

「你是自由的鳥——」

……

「老闆，要不要濕毛巾？」

「五塊錢……」

推門而入的服務生，拿著一盤濕毛巾售賣。

而她剛開口，就停住了。

目光呆滯的看著那個男孩。

歌聲嘹亮，如懸崖上的雛鳥，鼓起生死無絕的勇氣，展翅起飛，穿透雲霄。

飛向天際！

飛向自由的盡頭！

「這是什麼歌啊？」

「為什麼我聽著聽著，就想哭了？」

服務生站在門口，茫然的抹著眼淚。

「是啊，為什麼啊？」

「我也想知道！」

而在她的身邊，是一個又一個的陪酒公主。

穿著旗袍，穿著水手服，穿著啦啦隊服，穿著護士裝，穿著空姐裝。

千奇八怪的制服，濃妝艷抹的臉蛋，此時卻清一色的堵門圍觀，把自己代入到了歌曲里的「阿刁」，聽得淚眼婆娑，妝都糊成了一片。

「命運多舛，痴迷淡然。」

「揮別了青春，數不盡的車站。」

「甘於平凡，卻不甘平凡的潰敗。」

「你是阿刁！」

「阿刁，愛情是粒悲傷的種子。」

「你是一棵樹，你永遠都不會枯。」

一曲唱擺，林誠長長鬆了一口氣。

高音部分，差點喊斷了嗓子，拼著破音才勉強糊弄過去。

這首《阿刁》，根本就不是自己這種三板斧能唱的。

除非像陳詩穎這種天生的歌手，用她清亮的嗓音，和絕佳的唱功，代入足夠的情緒之後，才能真正發揮出來。

「怎麼樣？」

林誠看著陳詩穎。

後者淚痕斑駁，只是流淚，卻哭不出聲音，也說不出話。

「好！」

「好聽！太好聽了！」

「唱得太好了，哥！」

「老闆，你太厲害了！」

「小老闆，再唱一遍，再唱一遍吧！」

……

陳詩穎還沒回答，林誠的身後，幾十上百個公主小妹，卻是掌聲雷動，全場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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