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湯虹潔的另一面(2/2)
於是,今天中午他就沒進廚房,開車出去買了一堆漁具回來。
至於做飯的事,他自然全丟給了保姆王姐。
而王姐對此,好像非常高興,這讓他覺得有點奇怪。
但也沒有多想。
為了計劃中的全國游釣,他今天買的漁具很多。
有兩米八的鯽魚竿;也有四米五和七米二的手竿;還買了一支十二米的炮杆。
魚鉤、魚線更是買了一堆。
有專釣小魚的0.8細線,也有1.2和1.5的,還有釣大魚的粗線,比如4.5的。
他興致勃勃地在院子裡整理著自己剛買回來的漁具,忽然聽見院門外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他沒在意。
平時老婆、孩子中午都不回家吃飯,他已經習慣了。
結果?
片刻後,門口傳來湯虹潔哼著小曲的聲音。
陳宇怔了怔,抬眼看見,果然看見湯虹潔拎著手包,哼著小曲,滿面春風地從影壁那裡走出來。
當時都把他看愣了。
因為他印象中,就從沒見過湯虹潔這樣的一面。
她這是撿到錢了?
也不對!以他們家的資產,她就算撿到錢,應該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把做飯的活全丟給王姐,王姐那麼高興?
老婆早上出去還好好的,中午回來,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一腦門問號的陳宇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灰,皺眉問:「師姐,你遇到什麼好事了?怎麼這麼開心?小曲都哼上了?」
一向清冷的湯虹潔,眸光流轉,斜他一眼,嘴角卻又往上揚了揚。
「沒什麼,就是順手拍了個蒼蠅。」
輕描淡寫地說完,她就繼續哼著小曲進了正屋。
卻把陳宇腦中的疑惑弄得更多了。
順手拍了個蒼蠅也值得這麼高興?
那隻蒼蠅很大嗎?
心裡狐疑,他想了想就跟進了屋子,看著湯虹潔在門口那兒換拖鞋,陳宇忍不住確認,「師姐,真的只是因為拍了個蒼蠅?」
「是呀,怎麼?拍了個蒼蠅,不值得高興嗎?」
湯虹潔好笑地回頭反問。
陳宇:「……」
好像還真值得高興,但值得這麼高興嗎?
他心中的疑惑,一直到吃午飯的時候,姜榮光、姜榮軍、姜榮平三個徒弟突然不請自來,賴在他這裡蹭飯,而得到解答。
聽說今天又有人去姜榮光的武館踢館,還兩招擊敗姜榮光,卻又在湯虹潔出手之後,也是兩招把那個踢館的高手擊敗的事,陳宇算是徹底明白湯虹潔今天中午回來的時候,為什麼那麼高興了。
敢情她今天拍的不是蒼蠅,而是來踢館的高手?
他倒是沒想到,一向看上去清心寡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湯虹潔,會因為這種事而那麼高興。
想著想著,他啞然失笑。
並沒怎麼擔心這事還有什麼後續。
一來,剛剛聽姜榮光說,那個叫覃天樞的,昏迷沒多久,就被人掐人中給弄醒了,身體似乎並無大礙。
二來,就算那人事後想訛詐,索要大筆醫藥費。
又怎麼樣呢?
他不缺錢!
何況,自己徒弟姜榮光也被那個覃天樞打了。
所以,那覃天樞要是敢來訛錢,那姜榮光是幹什麼吃的?姜榮光不會反訛回去嗎?
多大點事!
直到此時,他仍然不知道這事背後,有宋源在指使。
這也不能怪他神經大條,實在是宋源做這一切的時候,一直隱身幕後,根本就沒有現身。
而且,目前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跡指向宋源。
最近接連兩次去榮光武館踢館的事,從表面上看,完全就是那個正義八極拳館在搞事。
第一次可能是一時心血來潮,挑中榮光武館去踢館。
第二次,目測就是為了找回場子。
話說,隨著姜榮光等人提著水果、牛奶等禮物來感謝、慰勞湯虹潔,陳家的四合院裡,便不時傳出歡聲笑語。
就連湯虹潔臉上的笑容,都比平日裡燦爛得多。
大家邊吃邊聊,聊著聊著,就聊到湯虹潔今天兩招擊敗覃天樞時,所用的趟泥步。
這話題是姜榮光提起的。
因為他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看見師娘使出的趟泥步和平時很不一樣,比平時快多了,抬腳的時候,腳底一直擦著地面。
這個話題,頓時勾起大家的興趣。
便紛紛詢問湯虹潔這趟泥步是怎麼練得那麼厲害?
一開始,湯虹潔不願意說,笑著擺手,說沒什麼,其實和平時施展得差不多。
但架不住姜榮光等人一再追問,她這才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慢慢變淡,半眯著眼睛,以追憶的語氣說了一段故事。
「說起趟泥步……
其實我從小就喜歡練武,不過,一開始我爺爺不讓,爺爺總說家裡的功夫傳男不傳女,非要我爸媽再生一胎,等生了男娃,再傳他那身功夫。
可是呢……我爸媽都是教師,按規定不能生二胎,否則就要下崗,他們也不是沒跟爺爺解釋過,但我爺爺老古板,就是不聽,非要他們再生一胎,可我爸媽都沒聽他的。」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默然好一會兒,似乎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
好一會兒後,她才繼續說:「而我那時候很想跟爺爺學功夫,我覺得電視裡的女俠很漂亮,我也想像那些女俠一樣,有一身很俊的功夫,所以有一段時間,我就天天纏著爺爺,非要讓他教我。
但爺爺就是不教,我很委屈,很難過,就哭著去找媽媽告爺爺的狀,但那時候媽媽也不敢去找爺爺,就安慰我說:『你傻呀?爺爺不教你,你就不會偷學嗎?反正你爺爺天天早上都要練功,你偷偷學不就行了?』……」
說到這兒,湯虹潔眼裡浮現開心的笑意。
跟著又說:「後來我就聽媽媽的,每天都找機會偷學爺爺的功夫,一開始,爺爺也沒發現,大概是因為他沒想到才幾歲的我,就會偷他功夫吧?反正一開始爺爺完全沒有察覺。
直到有一天,我看見爺爺一大早在秧田裡走得很奇怪,秧田裡的秧苗明明都被拔乾淨了,爺爺為什麼還要在秧田裡走來走去?你們也許不知道,以前農村種地,都要弄一塊秧田育苗,等秧苗長大了,才會移栽到大田裡,而秧田拔秧苗的那段時間,為了讓秧苗的根鬆動、好拔,是要往秧田裡注入很多水的。
田裡的水最少有小20厘米那麼深,一般不拔秧苗的話,沒人會去那麼多水的秧田裡。
所以呀,那天我就覺得爺爺在秧田裡走來走去,很奇怪,然後我就跑過去問爺爺他在幹嘛?
爺爺沒理我,只讓我趕緊回家吃早飯,別管他。
我覺得委屈,因為爺爺當時凶我了。
等回到家裡,我又哭了,爸爸看見了,就來哄我,問我為什麼哭,我把事情告訴爸爸,我記得當時爸爸嘆了口氣,說那是爺爺的功夫,他也會,可以教我。
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因為我每天只看見爺爺練功,從來都沒見爸爸練過,我以為爸爸是騙我的,結果爸爸還真的會,他在家裡走得跟爺爺在秧田裡走得差不多,除了沒爺爺走得快,而且,爸爸還說他也會爺爺的掌法。
我記得那天,我纏著爸爸問了很多關於我爺爺功夫的問題,第一次知道爺爺練的叫八卦掌,而爺爺在秧田裡走來走去,是在練趟泥步。」
說到這裡,她又笑了下。
「後來,我就跟爸爸學起了八卦掌和趟泥步,我記得沒學多長時間,我就把罵我的一個男孩子打哭了,那男孩的爸媽帶著他,來我們家要說法,說我仗著會功夫,欺負他們家兒子,我爸媽跟他們賠禮道歉,我爺爺聽到動靜走出來,發了脾氣,說我根本就不會功夫,因為他從來都沒教過我,我們家的祖訓也是傳男不傳女……」
「後來呢?」姜榮光忍不住追問。
「後來呀……」湯虹潔輕笑,「從小我爸媽就教育我,做人要誠實,要敢作敢當,所以那天我見爺爺發火說我不會功夫,我就很生氣地站出來,告訴大家,我真的會功夫,那男孩真是我打的。
我記得當時我爺爺都懵了,一下子就忘了發火,回過頭來問我哪裡學的功夫?誰教的?而我爸媽當時臉色也都變了,我媽媽一個勁的給我使眼色,對我使勁眨眼,但我那時候才幾歲呀,哪知道媽媽使勁眨眼是什麼意思?
我就乾脆不看媽媽的眼睛,很生氣地跟爺爺說:『你以為你不教我功夫,我就學不會功夫了嗎?我爸也會!』,後來……我爺爺沒再問我什麼,而是回家抄起一根扁擔追著我爸跑了幾個村……
但過了沒幾天,爺爺就親自教我功夫了,還告訴我想學好趟泥步,一定要去泥坑裡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