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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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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人說是一回事,真正見到女兒把陳宇牽回家,卻是另一回事。

姜繡父母面對陳宇,很不自在。

既想擺准岳父、岳母的架子,又總是因為陳宇「華人首富」的身份,而不自覺地對陳宇很客氣,說話都陪著幾分小心。

村里想來姜繡家湊熱鬧的村民,一開始懾於門外守著的十幾個保鏢,而遲疑著不敢接近。

但隨著有個別膽大的婦女抱著孩子進了姜繡家,而沒被那些保鏢阻攔,其他想來湊熱鬧的人,膽子也就肥了,一個個三三兩兩地嘗試著走進姜繡家裡。

很快他們就發現,那些膀大腰圓的保鏢看著嚇人,實際卻都跟木頭似的,根本不攔他們。

當然,他們也沒天真地以為這些保鏢真的跟木頭似的。

姜繡家裡熱鬧了。

沒多久就演變成殺豬宰羊。

姜繡家沒豬?沒事!村長表示他爹養了一頭大黑豬,可以宰。

姜繡家沒羊?

也沒事!

有羊的人家當即表示,自己家的羊最近吃得太多了,正好想宰掉一頭,省點草料。

姜繡家的桌椅板凳可能不夠坐?

這也叫事?

鄰居們紛紛表示,自家的桌椅隨便搬。

好嘛!

今天陳宇來姜繡家提親,本來是姜繡一家的喜事,這下頓時就變成整個姜灣村的喜事了。

你要說村民們天性就是這麼淳樸?這麼熱情好客?

那從小在農村長大的陳宇,會第一個不信。

誰不知道誰啊?

他印象里的村民雖然文化水平不高,可一個個都精著呢!

但凡看見有好事,能沾光,這些村民馬上就會變得很熱情好客,否則,就會退得遠遠的,連照面都不跟你照面。

但你要說這些村民有多少壞心思?

那又不盡然。

他們只是本能地趨利避害。

但,外面世界的人心卻很複雜。

這不,就在陳宇來姜繡家提親的時候,南方某著名媒體就發文向陳宇開炮了。

「警惕資金外流,別讓陳宇跑了!」

在這個大標題下,這篇新聞中,詳細歷數了陳宇的發家史,然後下結論——陳宇在國內股票市場賺了上千億資金。

隨後又說陳宇雖然早就去征戰國外股市,但他發家的資金,全是在國內賺的。

不僅如此,他去征戰國外股市的資金,當年就是從國內轉移出去的,當時便已經是一大筆資金外流。

如今,陳宇又將大筆資金撤出股市,拿去高價購買其它國家的藥品專利和配方,有藉機轉移國內資產去海外的嫌疑。

總之,這篇新聞的主題就一個——陳宇在以籌措資金購買大量藥品專利和配方為名,在行轉移資產之實。

……

隨著這篇文章正式發表在媒體上,並很快就被許多媒體轉載之後,網際網路上,攻擊陳宇的聲音,便迅速增多。

沒人相信陳宇這樣的資本家,購買大量藥品專利和配方,是為了造福大家。

相比之下,大家更願意相信他在轉移國內的資產。

隨著網上的風潮越演越烈,岑柔給陳宇打電話了。

當時陳宇正在和姜灣村熱情的村民們喝酒,聽見手機響聲,掏出來看了一眼,就直接掛斷了。

他相信岑柔懂他的意思,如果暫時沒什麼緊急事情,她會遲一些再打過來。

如果有緊要事情,她很快還會再打過來。

結果……

他手機還沒塞回褲兜,手機鈴聲就又響了。

陳宇低頭看見來電顯示依然是「岑柔」,他眉頭便皺了皺。

意識到可能是出什麼事了,否則岑柔不會連著給他打電話。

他沒有猶豫,當即便跟周圍向他敬酒的村民們告了個罪,然後退出人群,拿著手機去了姜繡家相對要清靜不少的屋後。

「小柔,什麼事這麼急著找我?」

電話接通,陳宇低聲詢問。

岑柔當即便將網上今天下午剛剛掀起的風潮,跟他大致說了一遍。

說完,她問:「宇哥,我的直覺告訴我,情況不對,有人可能想搞咱們,看來有些人是迫不及待了,一見我舅舅下台,就急著要對咱們出手了。

鑑於現在的情況,我建議宇哥你趕緊出境,先出去避避風頭,國內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這麼快嗎?

真當我是一塊大肥肉,想怎麼吃就怎麼吃了?

陳宇沉吟片刻,呼了口心裡的悶氣,沉聲吩咐:「小柔,別慌!天塌不下來,別人這才剛舉起拳頭,咱們不能馬上就嚇得夾著尾巴逃跑,我暫時也不會出境。」

頓了頓,又說:「這樣,你想辦法打聽一下,這次到底是什麼人,或者說是哪些人,在對咱們出手,都給我拿個小本本記下來,回頭都匯報給我!」

電話那頭,岑柔啞然幾秒,才低聲問:「宇哥,你認真的?現在我舅舅栽了,咱們身後已經沒人撐腰,你還怎麼跟那些人斗?你有勝算嗎?」

陳宇微微失笑。

眼下這個時空,他或許是沒勝算了。

但,下個時空呢?

下下個時空呢?

誰會提防20年前的我?

等我把你搜集來的名單,發送給20年前的我,什麼仇報不了?

「這些不用你管,小柔!你只需要做好我讓你做的事情,其它,都交給我!」

也許是他的語氣太篤定,也許是岑柔已經習慣了服從他的命令。

總之,片刻後,手機里傳來岑柔的聲音,「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身後忽然傳來姜繡關心的詢問。

陳宇轉身回頭,看見她在不遠處蹙眉看著他,眼裡有關心之色。

可能是她剛剛看見他忽然離開酒席,好奇他這裡出了什麼事,所以特意跟過來詢問。

陳宇看著她,心裡有點複雜。

他是真的想在這個時空,和她多過幾年平靜日子。

可眼下的情況,卻正在往著糟糕的方向不斷傾斜。

就像一句老話說:樹欲靜而風不止,總有刁民想害朕。

目前還不清楚身份的對手,已經吹響對付他的號角。

他心裡有預感,自己能留在這個時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笑了笑,走到姜繡面前,抬手幫她拂開一縷掛到她眼睛旁邊的髮絲,輕聲說:「沒事,一點工作上的小事而已,岑柔能解決,她剛剛打電話過來,只是跟我要授權而已,我已經授權讓她全權去處理了,放心吧!我現在開的可是一條大船,任憑風高浪急,你老公我也能穩坐釣魚台。」

「真的?」

姜繡將信將疑地斜睨著他。

陳宇含笑點頭。

姜繡忽然白他一眼,「你是誰老公?咱們婚禮還沒辦呢!別瞎說!」

說著,她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轉身回屋。

陳宇被她逗笑。

但他的眼神卻藏著幾分擔憂。

他此時不擔憂別的,就怕自己許諾給姜繡的婚禮,不能正常辦完,那些對手會給他足夠的時間辦完這個婚禮嗎?

他不知道。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還是抓緊時間把婚禮辦了吧!

這既是姜繡的心愿,也是他自己的心愿。

活了大半輩子,他頭一次親自結婚,他怎甘心半途而廢?

他還沒親自做過新郎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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