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冷漠的背後(2/2)
這一刻,陳宇有點驚嘆岑柔的觀察力。
不過,他嘆了口氣,道:「小柔,我師姐對我好像有點瞧不上?你知道原因嗎?」
岑柔嘴角現出一抹笑意,微微搖頭,「你想知道原因,一會兒她給你揉跌打酒的時候,你自己問她唄。」
陳宇苦笑。
時空變幻,令他又一次感慨,真是太不講道理了,每每將他的生活變得面目全非。
孤男寡女,在一起泡澡,實在太容易出事了。
特別是他倆目前的關係,還是正經的夫妻關係。
所以,等陳宇身上洗乾淨的時候,有些事自然而然就發生了,而且,因為他身上諸多傷處的緣故,岑柔還很體貼地讓他別動。
洗完澡,容光煥發、臉頰暈紅的岑柔扶著陳宇從浴室出來。
親自將他送到樓上一間臥室。
湯虹潔已經在這臥室里等著,手邊放著一瓶跌打酒。
岑柔扶著陳宇在床上躺下,回身對湯虹潔說:「湯姐,接下來辛苦你了。」
湯虹潔微微點頭,一邊低頭伸手去拿跌打酒,一邊淡淡地說:「小事,夫人不必客氣。」
岑柔轉臉對陳宇微笑了下,「宇哥,那我先出去了,這幾天你出事後,我忙著想辦法救你回來,集團的事,都暫時放下了,我現在去處理一下一些緊急的事。」
陳宇嗯了聲,笑道:「去吧!別忙得太晚,我既然回來了,集團自然就出不了大事,你注意早點休息。」
岑柔點點頭,對他揮揮手道別,便邁著輕盈的腳步離開這間臥室。
臥室的門敞開著,岑柔離開的時候,沒有順手關門。
岑柔離開之後,湯虹潔也沒有走過去關門的意思。
此時,她拿著跌打酒走到陳宇身邊,看著陳宇身上的白色浴袍,微微蹙眉,「你脫?還是我幫你脫?」
此時已經沒有其他人在場,陳宇見她對他還是淡漠的態度,他心裡不由更加納悶。
忍不住問:「師姐,我有得罪過你嗎?」
他腦中並沒有「自己」與湯虹潔交惡的「記憶」。
湯虹潔搖搖頭,「沒有。」
陳宇:「那你……怎麼好像有點嫌棄我?」
湯虹潔聞言,本來低垂的眼瞼抬起看向他,與他目光相接。
默然片刻,她淡淡地說:「沒有,你給我工作,給我的待遇也不低,我不是狼心狗肺的人,怎麼可能嫌棄你?」
陳宇懷疑地看著她。
還說不嫌棄?真不嫌棄的話,你私下跟我說話會是這個態度?臉上的表情會如此淡漠?
「師姐,這裡沒別人,我希望你能說真話,我的功夫都是你教的,我覺得我們是自己人,可你現在對我的態度,讓我感覺不到你有當我是自己人。」
陳宇的語氣變得誠懇。
他是真不願意湯虹潔如今對他的態度,竟然如此冷漠。
他們曾經是夫妻,就算眼下這個時空,他的妻子不是她,但他們至少還是一所大學出來的校友,她還是教他八卦掌的師姐。
這次湯虹潔沉默的時間稍微有點長。
沉默著,她忽然挨著床沿坐下半個屁股,面無表情地隨手揭開他身上的浴袍,一邊低頭給他身上傷處搓著跌打酒,不管陳宇疼得齜牙咧嘴,渾身直抖,她不僅沒有放輕手上的力道,反而越揉越重。
默然許久,她才沙啞著聲音說:「早知道你會變得這麼花心,我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傳你八卦掌。」
沒等陳宇接話,她接著又說:「早知道你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當初大學畢業時,我說什麼也不會接受你給我安排的工作。」
「早知今日,我寧願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
疼得齜牙咧嘴、強忍痛楚的陳宇,聽見她這麼說,他呆住了。
但下一秒,他又被疼得齜牙咧嘴,渾身直顫。
湯虹潔此時就像用力搓洗衣服似的,用力給他揉跌打酒。
沒聽到他陳宇接話,她仍然自顧自說著:「你今天既然要問我真話,好!那我今天就都跟你說了吧!
我覺得我一定是瞎了眼,要不然,我當初不會傳你家傳的八卦掌,要不是瞎了眼,這麼多年,明明看見你越來越花心,越來越不像個人,我心裡卻還是忘不了你、放不下你,竟然還經常夢見你……」
聽到這裡,即便疼得齜牙咧嘴的陳宇,還是忍不住努力睜著眼睛去看她的表情。
他看見她的眼眶紅了。
也注意到她的聲音越發沙啞,「我竟然還會夢到你娶我,夢到我們一起過幸福平淡的日子,夢到我們生兒育女,夢到你每天做好飯菜,等我工作下班回家……」
越說眼眶越紅的湯虹潔,說到這裡時,眼中終於掉下淚來。
陳宇徹底聽懵了。
這時候,他也似乎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傻傻地看著她。
他真的聽傻了。
她竟然會做這樣的夢?
她竟然能做這樣的夢?
湯虹潔嘴裡說的是夢,但聽在陳宇耳中,陳宇卻只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夢,其實是之前那個時空他和她在一起的真實生活。
她竟然能夢到別的時空的事?
是別的時空的事,以夢的形式被她的大腦捕捉到?還是僅僅只是一個巧合?其實僅僅只是一個很尋常的夢?
他不太確定。
但如果是前一種,那說明什麼?
還有,如果湯虹潔真的能夢到別的時空的人和事,那其他人呢?其他人也都能夢到嗎?
湯虹潔是夢是個例?還是所有人都能夢到別的時空發生的人、事?
難道我們每個人從小到大,做的夢,都是發生在別的時空的事,投映到自己腦海中的?
難道真就是夢的真相?
懵逼良久,陳宇才被又一陣劇烈疼痛將思緒拉回現實。
湯虹潔已經抹去淚水,沉默著繼續給他揉跌打酒。
思緒回歸現實的他,眼神複雜地看著湯虹潔,心情複雜地嘆息一聲,忍不住問:「師姐,既然、既然你心裡喜歡我,那你平日裡為什麼對我那麼冷漠?好像還挺嫌棄我?」
湯虹潔抬眼瞥他一眼,微微冷笑,「要不然呢?你這麼花心,有幾個正經女人不嫌棄你?至於我對你冷漠……不冷漠還能怎樣?難道讓我成為你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嗎?你想得美!是!我是控制不了自己喜歡你,但我能控制自己對你的態度,我沒親手打死你,已經是我心慈手軟了。」
陳宇聽她這麼說,不禁苦笑。
這一刻,他想到自己妻子是蔣雯雯的那個時空。
那個時空中,他妻子是蔣雯雯,但湯虹潔和姜繡,卻都願意做他的女人。
那個時空中,湯虹潔沒有嫌棄他花心,而這個時空她卻如此嫌棄,莫非是因為那個時空中,我除了蔣雯雯,就只有她和姜繡?
而眼下這個時空,我的女人多到已經讓她無法忍受?
可能吧!
估計就是這個原因了。
「師姐……」
心裡複雜難言的陳宇喊了她一聲,湯虹潔聽出他語氣的複雜,不由好奇抬眼看向他。
陳宇面露歉意的笑容,輕聲說:「師姐,對不起!」
這一刻,他真的覺得自己對不起她。
要不是他一次次主動尋求時空的變幻,他和她的關係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湯虹潔看著他的眼睛,手上的動作停下了,忽然自嘲一笑,搖搖頭,道:「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是我自己不爭氣,放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