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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當我是武大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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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整個身子都在微微哆嗦了。

陳宇冷眼盯著她煞白的臉,縱然他此時頭疼欲裂,腦子有點轉不動,但蔣雯雯這迥異尋常的表現,還是令他心中生出不敢相信的懷疑。

她……

不會是想把我當武大郎一樣毒死吧?

他和20年前的陳宇不一樣,20年前的陳宇,一直很喜歡蔣雯雯,高中畢業後,就和她走到一起,期間也沒分手,最終和她攜手走進婚姻的殿堂。

但今年38歲的他,是幾個月前才來到這個時空。

他腦中有「自己」與蔣雯雯從戀愛到結婚的每一段記憶,但那些畢竟都不是他親身經歷。

他親身經歷的是原時空中,高中畢業後,他向蔣雯雯表白就被拒。

也曾親身經歷其它時空中,蔣雯雯是宋源的妻子。

因此,他內心中對蔣雯雯並沒有什麼愛意。

對蔣雯雯,也不可能有多少信任。

這也是他剛剛聽見她上下牙齒打架的聲音,立時就起了疑心的主要原因。

此時此刻,他看著蔣雯雯煞白的臉色、慌亂的眼神、止不住顫抖的身軀,他心裡幾乎已經能肯定她剛剛給他的藥,有問題。

他此時的心情很複雜。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得到和武大郎一樣的待遇……

看來個頭高不高、長得帥不帥,是不是賣燒餅的,跟老婆會不會給你下毒,沒有多大關係啊!

不過,在沒有確定手中這些藥,是否有問題的前提下,他暫時控制著自己心底的火氣,沒有立即發飆。

而是指了指房門,「時間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我這裡就不用你伺候了。」

蔣雯雯用力咬了咬嘴唇,又硬擠出一抹笑容,道:「好,不過,老公,你還是先把藥吃了吧?你吃了藥,我就去睡,要不然我不放心,嘚嘚……」

一番話剛說完,她的上下牙齒就又不受控制地開始打架。

她連忙又咬住嘴唇,嘚嘚的聲音頓時消失。

陳宇被她逗笑了。

「你很冷?」

蔣雯雯下意識搖頭,隨即反應過來,又連忙點點頭,嗯了聲,否則她怎麼解釋自己剛剛上下牙齒打架?

陳宇另一隻抬起,捏了捏眉心。

「冷就去穿衣服!別像我一樣,也被凍感冒了,快去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微微低著頭,捏著眉頭,這次感冒的感受……真是頭疼欲裂,真的要炸了啊!

「嗯,我馬上就去加衣服,不過,老公,你還是趕緊吃藥吧!你……」

她還在努力勸說。

她這鍥而不捨的勁頭,終於把頭疼欲裂的陳宇給激怒了,他沉下臉,霍然起身瞪向她,沉聲喝道:「我讓你滾出去,你聽見沒有??非要我跟你當場翻臉嗎?是不是非要逼我一掌把你拍死?真把我當武大郎了?滾!!」

蔣雯雯被他霍然起身的動作嚇得臉色大變,踉蹌後退,等陳宇沉聲怒喝的時候,她身子已經哆嗦得有如篩糠,等陳宇最後一個「滾」字怒喝出口,她頓時雙腿一軟,跪倒在陳宇面前,雙手按在地上,連聲求饒:「老公、老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生氣,求求你饒我這一回,我保證以後都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老公……老公……」

見她惶恐地跪在自己面前,哭著連聲求饒。

陳宇心裡終於百分百確定她真的在他的藥上動了手腳。

他覺得挺悲哀。

為18歲的自己感到悲哀。

「他」那麼喜歡她,明知道在那麼多時空中,她都離開了「他」,「他」卻一直不願意放棄。

非要執著地扭轉命運,逆天而行,非要一直和這個女人在一起。

終於,在眼下這個時空,「他」如願了。

這個蔣雯雯終於成了「他」的妻子。

與她共富貴。

還送她父母一套三百六十多平米的複式樓,給他們養老。

可是……

她竟然在他的感冒藥上動手腳,是想置我於死地嗎?

他緩緩坐回床沿,眼神複雜地看著跪在他面前,仍在哭著求饒的蔣雯雯,自嘲一笑,輕聲問:「你給我換的什麼藥?」

蔣雯雯求饒的話頓了頓,跟著,又繼續哭著求他原諒。

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陳宇左手伸過去,捏住她下巴,強行抬起她的臉,冷眼盯著她惶恐的雙眼,沉聲問:「我問你呢!你給我換的什麼藥?你就不怕把我毒死了,你自己也要吃官司嗎?你不會是想跟我同歸於盡吧?你就這麼恨我?」

蔣雯雯淚流滿面,也不知道是後悔的,還是害怕的。

見她仍然不答,陳宇的臉色越來越冷,捏著她下巴的手也越捏越緊,「說!你到底給我換的什麼藥?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來了?我一個電話就能喊人過來幫我化驗這些藥的成份,你現在不說,有什麼意義?」

他這番話終於擊潰她的心理防線。

哆嗦著,吐出兩個字——「頭、頭孢……」

陳宇怔了怔,隨即啞然失笑。

自嘲道:「還真是想要我的命啊,頭孢就酒、喝了就走?你知道我今天晚上喝了酒,就故意給我吃頭孢,事後,你也能一推二五六,說這藥是我自己吃的?跟你無關?

原來你給自己準備了後路啊!

我還以為你真要跟我同歸於盡呢!有心了,難為你能想出這一招,厲害!」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但他越是這種平靜的語氣,蔣雯雯就聽得越害怕,身子哆嗦個沒完,嘴唇也哆嗦著辯解:「不!不!老公,其實、其實我也沒想一定要你死,我、我聽說喝了酒吃頭孢,也不一定會死的,我、我只是害怕,怕你哪天要跟我離婚,所以、所以……」

說著說著,她突然嚎啕大哭,邊哭邊喊:「老公,我、我真的是一時糊塗,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也許是她哭的聲音太大了。

三個女兒、家裡的管家,漸漸都出現在房門口。

看見她們出現,陳宇放開了蔣雯雯的下巴,神情疲憊地擺擺手,「出去吧!都出去!」

……

蔣雯雯還想再哀求,一抬頭看見他冰冷的眼神,她嘴巴動了動,終於沒敢再說什麼。

狼狽地從地毯上爬起來,扶著牆低著頭出了房門,門外的管家田彤皺著眉頭,猶豫著要不要進門說點什麼。

大女兒陳雨晴、二女兒陳雨欣都神情複雜地看看蔣雯雯的背影,又看向臥室里的陳宇,遲疑著,不知道該進來,還是該離開。

只有年齡最小的陳雨兒,沒有想那麼多,一見媽媽離開,她連忙跑進臥室,跑到陳宇面前,疑惑地看著陳宇,脆生生地問:「爸爸,你為什麼要罵媽媽呀?爸爸你今天好兇呀!你別這麼凶好不好?你這樣,雨兒害怕……」

陳宇聞言,嘆了口氣,神情無奈,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苦笑道:「好!爸爸不凶,爸爸就是今天感冒,頭很疼,所以臉色不好看,現在沒事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陳雨兒仰著小臉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陳宇點頭,「真的!」

「騙人是小狗?」

她又問。

陳宇無奈笑著點頭。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皺成「川」字的眉心,脆生生地說:「那好吧!不過,爸爸,你不能老是皺著眉頭,會變醜的,也好嚇人,雨兒害怕。」

陳宇心裡五味雜陳,再次點點頭。

……

等所有人都走了,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那些藥,他想打電話叫人過來,帶著這些藥去化驗。

看看這些藥到底是頭孢?還是什麼毒藥?

但……

沉默片刻後,他隨手把這些藥扔在床頭柜上,打消了那個念頭。

因為他忽然覺得沒有意義。

就算不是頭孢,是別的毒藥,又有什麼區別?無非是有可能死、有可能痴呆,或者必死無疑的區別而已。

總之,蔣雯雯沒打算讓他繼續好好活著。

最毒婦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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