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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收藏門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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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圈連屋子帶家具看下來,馮倉又給自己的辦公室添了一個紫檀的博古架,然後聽從了周至的建議,將之前兩個「贈品」放棄了,換成了比較配合展示的「官帽筒」。

管帽筒,顧名思義就是用來放官帽的筒裝瓷器,可以是圓筒,也可以是六邊筒。

這是一件非常神奇的物事,和一般瓷器都是脫胎於容器的實用器,通常既可以裝飾又可以實用不同,官帽筒雖然是一個筒狀物,但是好多官帽筒的上下都開有以吉祥圖案外廓如海棠,如意,蝙蝠,燈籠形狀的孔洞,基本上除了放帽子外,再沒有別的實用價值。

關鍵是這東西興起很晚,咸豐年間才開始興盛,到光緒年間才開始流行,剛流行起來就連「官帽」都沒了,卻成了民間嫁娶必備的嫁妝和陳列器。

但這個彩頭遠比最早用作骨灰罈子的將軍罐好得多。

而且官帽筒的價格卻比將軍罐要低,因為皇家也犯不著追求將官帽擺放在漂亮的瓷器上顯擺,因此官帽筒沒有官窯器,都是民窯燒造的。

然而每個末世的民窯情況都類似,清末民窯各種技藝都已經大成,它們也出精品,尤其是寄託款的精品。

經過周至解釋之後,馮倉便將將軍罐換成了一對白釉礬紅福壽連枝花卉帽筒。

礬紅這種釉料顏色既不如鮮紅色那般明艷奪目,又不如黃色那般富麗堂皇,它的顏色介於大紅和黃色之間,又不是橘色,而是更偏向紅色,夾帶著一點黃,有點類似「宮牆紅」的一種色調。

「要受窮,就燒紅」,紅色是一種非常難以把握的色調,大明朝以火德降世,舉國家之力燒造紅釉,結果到了宣德年間依舊失傳,《大明會典》中記載:「嘉靖二十六年,江西布政司奏:鮮紅器重懸賞格,燒造未成,唯可燒礬紅色。」

這裡提到的「鮮紅器」,指的就是明代著名瓷器「釉里紅」,「釉里紅」在宣德年間已經可以配合青花或獨自成采,顏色也從發黑髮灰的豬肝色和發黃淺淡的「燒飛走白」,變成了真正的「寶石紅」。

這個工藝後來有明一整代都未能恢復,直到清三代才獲得突破。

而礬紅器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裡,都作為紅釉當中的重器,非常受重視。

督陶官郎廷極帶來了傳統紅釉的突破,到後來燒造那批紅釉的窯口被稱作「郞窯」。諸多紅釉器如「胭脂水」,「珊瑚紅」,「祭紅」,「豇豆紅」,「抹紅」紛紛出現,其中最尊貴的「寶石紅」,被大家稱作「郎紅」。

與之相對應的,就是礬紅的重要性一天不如一天。

然而這種情形在清末卻又得到了一次小小的改變,光緒年間,礬紅瓷器在民窯當中再次獲得了突破,很多窯口能夠用較低的成本,以銅釉為材料,燒造出顏色接近「鮮艷」的礬紅瓷器,品質雖然不如宣德「寶石紅」,卻也比之前「珊瑚紅」的宮牆色要更加偏近紅色一些。

配上白瓷的底子,就顯得非常的喜慶了。

這對帽筒器口就是同末光初那個年代的經典代表,器物口沿還描了金,金口下方是一圈如意暈頭,之後是折枝花葉紋,蝙蝠紋,福字紋,壽字紋。

鏤空的孔是海棠花紋的,孔口外還描了邊。

所有的這些圖案又是用纏枝蓮花紋給勾連起來的,「福壽連綿」的寓意,那是要多好就有多好。

唯一的不足就是底款的六字篆書「大清雍正年制」,倒不是說底款仿得不夠好,而是雍正年間壓根就沒有這樣的器型,兩相結合一看,就感覺寫底款這位筆力虛浮,不夠健勁有力,似乎透著一股子心虛。

不過除了這一點瑕疵外,整個物件兒的仿造檔次都是向著雍正官窯看齊的,工藝精湛,畫工精美不說,礬紅的花葉還渲染出了層次。

雖然在周至的眼裡,這對瓷器在畫工上有所進步,但是依舊是一種「出格」,換句話說就是仿品沒有仿到十分,除了心虛的雍正年號寄託款,其它一切,從器型到畫工到色彩,都以迎合討好同光年間大家對瓷器的審美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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