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做聯(1/2)
眾人又是大笑。
這是曲水流觴的遺風,最早是大家沿溪而坐,杯子到誰那兒誰吟詩一首;
到後來演變成了酒令,也不要求寫詩了,能夠背出一句來都算。
不過現在基本沒人玩了,要再過幾十年,才會出現在央視的詩詞大會上,名目變作了「飛花令」,被大家重新耳熟能詳。
馬爺搖頭嘆氣:「現在跟王爍那幫子約局,一進東來順就是羊肉二十斤,茅台十瓶,魯智深武松過來都要嚇一跳,還敢說自己是文人!」
「那樣的文人還是有的,劉伶李白陶淵明都是。」周至喜歡幾人的小說,屁股天然歪:「對了,還沒問義兄今天去了哪些地方。」
「去了首外,清北,圓明園,頤和園。」
「逛了這麼多地方?急了一點,頤和園還是有看頭的。」
「那是,一個遊廊要看明白,十天半月都不夠。」馬爺笑道。
「好在義兄馬上就要在首都長待了,有的是時間看。」周至說道:「真羨慕啊……」
「那肘子你也好好學習,爭取考到首都來讀大學。」夫人鼓勵道。
「他可來不了。」王老爺子笑道:「幼文先生的關門弟子,論年紀做得我們的孫兒,論輩分,其實該比緯度矮一輩兒。」
「老爺子認識我師公?」周至問道。
「音韻不分家,你師娘是伯駒先生的弟子,伯駒先生當年在燕大搞國劇社,因為聲律和音韻研究,常跟你師祖少咸公請教,因此大家和幼文先生也頗為相熟。」
「不過大家也有幾十年沒見了,倒是振鐸進京開會,偶爾見得著。」
這下周至算是實實在在地認識了什麼叫做「圈層」。
金字塔尖太小了,轉來轉去就是那幾張臉,相互間都有交情淵源。
周至頓時鬧了個大紅臉:「這我真不知道,別的沒啥,馬爺依舊是馬爺,只是得帶累武哥跟著我降一輩兒了。」
在眾人的笑聲中,周至又舉起杯子:「現在改口叫師叔公和師叔奶奶還來得及,我敬二老一杯,祝二老霜松雪柏,長清永健。」
「他們都還好吧?」理出還有這一層關係,夫人對周至的觀感更好了。
「霜松雪柏」的典故出自文徵明《壽東畬田先生》,是給八十多的人祝壽的吉祥話,王老爺子瞥了一圈,這一桌子的人怕就只有自己和老伴兒明白周至引用的典故,嘆息之餘,對周至的的看重又深了一層。
「都挺好的,啊對了我來前還出了一件大喜事兒。」
「什麼大喜事兒?」
「在蜀都我和同學們逛舊貨市場,武哥的妹妹,也是我同班同學舒意,在一個攤子上發現了曾師祖的手稿!」
「是嗎?這麼巧?都有些什麼資料?你這同學學問也不低啊,現在的中學生都這麼厲害了嗎?」
「呃……舒意幫我整理過不少資料,對韻學的治學體例算是很熟悉的,看到那手稿就感覺應該是很重要的韻學資料,引起了注意。」
「待我們去看了之後,發現竟然是曾師祖遺失多年的《廣韻疏證》和《經典釋文集說附箋》!」
「哎喲這可是大事兒!聽振鐸說過,少咸先生平生學問基本就在這兩部著述里!」這下夫人也激動了:「你們尋回了多少?」
「一共七箱,初步估計六百多萬字。曾師祖兩部原稿,應該是找回了十之八九。」
「太好了!」老爺子興奮地站了起來:「維度,這兒有紙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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