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到家(1/2)
這次首都之行搜刮到的幾件重器,周至也讓江武從歲華軒帶了過來,給大家欣賞。
除周至外,所有人裡邊數張誠和孫老的鑑定水平最高,可是就連他們都沒有見過紫定花器。
紫定刻唐草梅瓶是孤品,絕對值得好好研究。
此外就是雍正御製仿鈞窯玫瑰窯變三足鼎。
「瓷三足鼎除了宋代的,都有個特點。」孫老拿著這個鼎正好給眾人科普:「看它的肚子,肚子下有個圓形大底,我們叫做餅乾底。」
「這個底越長,年代就越久,越短,年代就越近。」
「明代瓷三足鼎,從器型看,餅乾底幾乎與三足平齊,到了晚清,餅乾底幾乎消失不見,只留有三足。」
「這個主要跟燒造工藝不斷進步,瓷胎密實耐燒的程度有關係,這個鼎就是標準的雍正器型。」
周至豎起大拇指:「孫老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
孫老不接受這樣的馬屁:「大開門的東西還一眼看不出來,那還好意思待在工美?」
「肘子你之前不是有一個類似的東西,怎麼還買?」唐琪知道這東西是花幾十萬拍下來的之後,就不由得有些納悶,雖然自己現在已經算得上小富婆了,可也就只有三四十萬資產而已。
就算有錢也不能這樣造啊!
「那個是康熙朝的,豇豆窯變紅石榴尊。」周至耐心解釋:「豇豆紅釉是高溫銅釉,屬於釉中彩,上釉方法是吹紅,就是先施一層底釉,在用蒙紗的竹管將紅釉吹上去,然後再施加一層白釉,入爐燒造。」
「豇豆紅釉其實是清代瓷器當中燒造難度極高的一種,帶窯變的就更加難得。」
「而鈞釉則屬於低溫裝飾釉,配方複雜,釉水厚實,隨著燒成溫度不同以及爐內氧化還原環境的不同,出爐時各種顏色都有。」
「這其實是技術還沒有完全成熟的特徵,但是恰恰是這樣的不成熟,導致窯變的不可控,造就出瑰麗奪目的釉色。」
「這件窯變玫瑰釉就是鈞窯裡邊難得的精品,所以才這麼貴。」說到這裡周至還不忘補充一句:「這還只是雍正的,要是宋金時期的,那可不是這個價。」
這件瓷器是回流器,說起來江武就不由得憤憤不平:「老外們這是盜走了我們多少的精品!」
這話說得卻有些打工美的臉了,畢竟工美到現在都還在靠賣文物「出口創匯」,周至只好笑道:「這不才剛過溫飽線,之前不是挨打了還得立正?不然棋聖怎麼來的?不就是高層為了外匯貸款和國外先進技術受夠了憋屈,然後聶國手給咱們狠狠爭了一口氣嘛!」
聶國手最厲害的成就,就是八五年在被小林光一連克中方六將,中方丟失大好局面的情況下,他出手殺退了小林光一,然後挑翻王座戰冠軍加藤正夫,一舉扭轉戰局,幫助中方拿到冠軍。
八六年更是勢不可擋,在中方只剩下他一人,而對方還有五大國手的時候,他連克五將,以「孤雄」的姿態拿下圍棋擂台賽冠軍。
八七年決戰拿下加藤正夫,中盤取勝,直接引發各地慶祝「三連勝」的遊行,也帶動起了一股學習圍棋的熱潮。
這就好比英阿馬島之戰後的阿根廷,馬拉度納帶領著國家隊力克英格蘭奪取世界盃的成就,而且是連續三年!
因此舉國癲狂迷醉,聶國手和馬拉度納一樣,都成了當之無愧的民族英雄,中宣部直接授予了聶國手「棋聖」的稱號,是建國以來封聖的唯一一人。
想起之前幾乎壟斷央視GG時段的日本電器,江武終於還是吐了一口氣,認可了周至的說法。
「好在還是有能人的。」唐琪笑道:「肘子這不就買了一件回來了?」
說完端起湯碗:「今後多寫書,多掙外匯,多買些回來,姐姐支持你!」
周至端起酒杯:「別提這茬了,這前後一個來月東奔西跑的,已經被師爺爺批評貪玩,說不務正業不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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