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超綱題(2/2)
「收拾什麼東西?」林婉秋說道:「安心我們淘到不少好東西,走跟我們去看。」
「啥好東西啊?」許安心問道。
好些東西都還需要清理,就算是皇后龍褂現在在許安心眼裡都不咋地,見到後難免失望:「就這?也能值幾萬塊?」
再等聽林婉秋說花了三十五萬買到五張畫,更是瞠目結舌:「畫畫這麼賺錢的嗎?這一團團的也不見得好看呀……」
然後重新看向緙絲龍褂:「我現在看它還順眼一些。」
「哈哈哈哈……」李樂海笑得不行,摟過自己的老婆:「婉秋,安心的錢可不好騙。」
「那是,等肘子送我呢。」安心表姐笑道:「肘子你又淘到了什麼?誒這是給外婆的針線盒嗎?」
「針線盒倒是針線盒。」周至說道:「不過給外婆用就奢侈了一點……」
「這個剔犀盒子是不是有什麼古怪?」林婉秋問道。
「婉秋姐也這樣覺得?」周至反問道。
「不是,我是看你拿下它的時候一點不帶猶豫的。」林婉秋是主持過無數大型拍賣的人,善於觀察全局,也善於抓住參會者細微的心理變化:「感覺你拿下這個剔犀盒子比拿下窯變釉蘋果尊還急切。」
「我是覺得這盒子值得研究,」周至說道:「婉秋姐你注意到沒有,這剔犀盒子底部的漆色包漿,和其它部位不一樣。」
「是嗎?」林婉秋將盒子翻了過來:「是有點不一樣,但這不是少有人手接觸,或者和桌面床面摩擦造成的嗎?」
「我看看。」張誠說道,之前他倒是沒覺得這盒子有多少的古怪,漆雕工藝品在文玩行屬於民俗類的雜項,近世的價值也不是太高。
等到現在看過一遍,張誠驚訝道:「這底,後做的?」
「贗品?」楊德全聽聞嚇了一跳,這次探宅子是她帶去的,鬧出贗品來她也多少有些責任。
「沒有沒有。」周至趕緊解釋:「這東西指定的大開門,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張誠也笑:「我說的後做,是乾隆後做的,這底漆論工藝論包漿,包括四字鎏金楷書底款,都是內府興致無疑。」
「那是啥意思?」林婉秋有點懵:「東西不是贗品,底款是乾隆重做,啊我知道了!」
「知道了說出來啊,」許安心著急了:「就顯得你們聰明是吧?」
「乾隆有個極壞的德性,就是喜歡在內府珍藏上面落款。」林婉秋說道:「比如在歷代書畫上加蓋印章,在宋瓷上雕刻自己的詩文,把前朝玉璽磨了重新刻成他的玉璽……」
「現在看來,就連漆器他都沒放過,不管這個剔犀盒子之前有沒有帶款,現在也給他命內府工匠重新髹平,然後雕上了他的年號。」
眾人都不由得直點頭,瑪德,這做法就很乾隆!
「那這玩意兒就得比乾隆更早了?」張誠翻看著盒子:「就是不知道能到啥時候。」
「這得找王老爺子掌眼了,他老人家才是見多識廣。」周至將盒子重新包起來:「對我們來說,這道題超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