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一十三章 川劇故事(1/2)
「咱們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川劇名伶老藝術家的故居。」因為是要林婉秋過淘宅子的癮,楊德全和周至林婉秋同車,一路介紹道:「歐陽友鶴這個名字,不知道你們聽過沒有。」
周至知道的唱川劇的人物就是關媽,此外一無所知,林婉秋就更是一點不了解了。
楊德全說道:「歐陽友鶴藝名叫做『筱桐鳳』彭州人。少年時代在蠻州、資陽河一帶搭班,博聞強記,潛心學藝,打下了堅實的功底。」
「他是戲劇天才,戲路寬廣,文武兼備。不管是閨門、青衣、鬼狐、刀馬、花旦、奴旦,堪稱樣樣皆能,文武兼備。」
「他唱腔既樸實剛健又流暢舒展、韻味醇厚又獨樹一幟,在保持高腔的共性的同時,又能表現不同人物的個性,能夠將戲劇角色揣摩透徹,做到表演情緒飽滿、氣脈連貫,內心活動豐富多彩;做派卻又講究規範,程式的選擇運用得心應手。我說這些你們能夠理解不?」
「差不多能夠明白。」周至開車跟著前頭費觀的蘇聯大皮卡:「就和書法一樣,處處依循章法,卻又能夠表達出自己的個性,這是帶著鐐銬跳舞,一等一的功夫。」
「跟肘子說話就是不累。」楊德全笑道:「就是這個意思!」
「除了唱功,他對川劇的劇本、表演、舞蹈、服裝、化妝都加入自己的獨到見解,積極改革創新,為川劇作出了很大貢獻。很快在『資陽河』就嶄露頭角、拔節冒尖,達到了『開鑼取勝』地步。」
「楊大師,什麼叫開鑼取勝啊?」
「哦,這個是票界的術語,意思就是角大到一定程度之後,都不用看到人,聽到聲,只要開場鑼一響,就能贏得滿堂的喝彩,這便是『開鑼取勝』。」
「原來是這樣啊。」周至笑了,後世有一個詞叫「腦殘粉」,這些可不就是腦殘粉嗎:「大角兒的話,應該很有錢吧?」
「這還不算大角兒。」楊德全估計是個資深票友,聊起這些來如數家珍:「按照常理,在『資陽河』這種鄉班子演出,混成這樣已經夠了,可他總覺得非長遠之計,雖然幾齣刀馬旦、花旦戲很受當地群眾的欣賞,卻也出不了大名。」
「於是他就開始追求『改戲』,改得最好的,是一出《金山寺》。」
「這齣戲引起了一位姓楊的玩友的注意,這玩友後來和他成了好朋友,卻又幫助他改了《錦江樓》,《鄉綣圖》,還指點他如何吐字行腔,看樣子頗為在行。」
「直到有一天,他們喝茶閒聊,那位楊姓玩友才輕描淡寫地提起:『要是二天把你接到渝州,我看要唱紅』。」
「歐陽友鶴深知渝州大碼頭的陣仗,不無憂慮的說:到渝州?這把水不好鳧啊!』」
「楊某卻好像很有把握:『不怕得,你的《金山寺》文武雙全,與眾不同,在重慶包打響。』」
「不久,他就由人引薦到了山城渝州。事後才知道,引薦他的人正是那位姓楊的票友。」
「此人原來是重慶『章華大舞台』的『開報』——就類似現在的主持人兼現場導演,難怪他對川戲那麼熟悉;同時又是劇場經理戴團長的結拜兄弟,難怪他敢打包票。」
「《金山寺》本來差不多是所有的戲班都有的武旦戲。舞颱風貌、技藝也都是大同小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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