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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 女校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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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皋對薛濤非常寵愛,南詔國王曾向西川贈獻幼孔雀一隻。因為薛濤喜歡,韋皋為她『設籠以棲之』。從此這隻孔雀與薛濤常常行影相伴,約存活了二十八年。後來很多詩歌都提到過這件事兒,唐代詩史上,也留下了一個典故,薛濤也得了個『韋令孔雀』的別名。」

「其後薛濤出入節度使幕府,韋皋甚至讓她參與一些案牘工作。」

「一日突發奇想,韋皋要向朝廷打報告,擬奏請唐德宗授薛濤以秘書省校書郎官銜,為薛濤申請作『校書郎』。」

「校書郎的主要工作是公文撰寫和典校藏書,雖然官階僅為從九品,但這項工作的門檻卻很高。按規定,只有進士出身的人,才有資格擔當此職,歷史上還從來沒有哪一個女子擔任過校書郎。」

「這事兒雖然沒成,但人們開始以『女校書』稱之。」

「紅得發紫之時,各地官員往往到成都述職,都要先向薛濤進禮。雖然薛濤盡數上交,但韋皋依然非常生氣,認為薛濤壞了自己的名聲。罰薛濤流放鬆州,也就是現在的松潘縣。」

「那個時候的松潘應該是吐蕃控制地區吧?」張路問道:「這是要借刀殺人?」

「準確說應該是反覆爭奪的軍州。吐蕃寇劍南那裡首當其衝。」周至說道:「不過在去松州的路上,薛濤寫下了《十離詩》獻上韋皋,又讓韋皋回心轉意,薛濤又返回成都。」

「十離詩是什麼?」齊欣妍問道。

「十離詩,就是十首詩歌,寫的是兩種本來不該分離的事物卻分離了。」

「比如鸚鵡和籠子,寫了首《鸚鵡離籠》:隴西獨自一孤身,飛去飛來上錦茵。都緣出語無方便,不得籠中再喚人。」

「又如《燕離巢》:出入朱門未忍拋,主人常愛語交交。銜泥穢污珊瑚枕,不得梁間更壘巢。」

「還有《魚離池》:跳躍深池四五秋,常搖朱尾弄銀鉤。無端擺斷芙蓉朵,不得清波更一游。」

「僅就離別而言,薛濤的構思算得上新巧,著眼的都是身邊事物,不驚不奇,卻將身邊尋常事物寫得曲折動人。」周至說道:「韋皋也是極有才華的人,豈有不召回之理?」

「但終究是依附於男人,哪怕『聳干入雲中』,還是『葉送往來風』。」童曉琳說道。

「是的。」周至說道:「後來韋皋暴卒,劉辟任西川節度使。他起兵謀反,並想借薛濤的名人效應來籠絡人心,可不管是威脅還是利誘,都遭到了薛濤的斷然拒絕。」

「劉辟大怒,將她發配邊地。這次赴邊,薛濤全然沒有第一次赴松州的茫然與驚慌,她從容而行,沒有半點求免之意。高崇文平叛了劉辟後,派人專程把薛濤迎回,以禮待之。」

「之後薛濤決意脫籍,脫籍之後便居住在了這裡,不過依然經常出入幕府,前後經歷了十多任節度使。」周至說道:「因為薛濤幾乎一直就在蜀都,也非常了解蜀中的官場於風土史志,歷任節度使都非常尊重她,到任後都要向她徵詢意見,提供參謀,詩歌酬唱。」

「薛濤也在這些活動中文名日盛,以優美的詩歌和極品的書法,有了個新的綽號——『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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