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十章 唐鈞(2/2)
「只可惜這窯口在民國三十六年被唐式遵命令駐紮的二十一軍大肆挖掘破壞,連帶周圍的古墓遺址統統都禍害了一通,到現在幾乎沒有考古價值了。」
「解放後政府徵集過幾次,川大也有幾件綠白釉和三彩的藏品,至於純白釉的,川博那邊有一個鸚鵡杯殘器和一個葵式盤殘片而已。」
「那這就難以定價了。」林婉秋說道:「如果比照邢窯大盈款瓷器的拍賣行情,也就百萬港幣左右。」
「所以我也沒有擺出來。」周至說道:「誒,其實邛窯裡邊厚釉點彩帶窯變的那種,也可以算『唐代鈞窯』是吧?我搞幾個神垕窯,魯山窯或者禹州窯的花釉瓷器來充門面,年代比宋金還早,是不是也算湊齊了?」
周至所說這三個窯口是中國花釉的鼻祖,始於唐代,和邛窯的花釉瓷器燒造方式如出一轍,胎土淺黃,胎骨厚重,施釉濃厚,釉色以黑褐居多,少數黃色,斑塊有月白,灰白,藍色等多種。
受窯溫和還原環境影響,燒出來的胎是絳黃或者淺黃色,斑塊多不規則,有流淌痕跡,偶爾具備窯變特徵。
無論從造型還是釉種、釉色,都能夠看出這幾個窯口的花釉瓷器和宋金鈞窯的關係。
宋代名窯受到追捧後,鈞窯開始號稱「家財萬貫不如鈞窯一片」,於是便開始有藏家給三個窯口的花釉瓷冠以「唐代鈞瓷」的美名,進行炒作。
「哈哈,你要是樂意這樣騙自己也行。」林婉秋給周至逗笑了:「要真有這想法,那真是惠而不費。不過有不追求『掛紫批紅』了?」
所謂「唐鈞」,一般都是黑底藍斑,林婉秋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都唐鈞了,還追求啥呢?」周至也和林婉秋開玩笑:「離三彩明器都差不遠了。」
林婉秋也給周至逗笑了,笑了一會兒才問道:「明天你怎麼安排?」
「明天?」周至一愣:「明天上學啊。」
「你那個學有必要上嗎?」林婉秋說道:「要不我們讓張誠帶著去淘宅子?付霞也說可以陪我遊玩。」
「這不大好吧?」周至有些猶豫:「計算機系那邊也是一攤子的事兒,明天大哥會造訪蜀大計算機研究中心,聽取瀚文字庫的工作報告,就算不上課,我也得去那邊工作……」
「有你說的這麼誇張嗎?付霞一天到晚地錄節目,我看也沒耽誤她修研究生啊?」
「她那種叫不務正業。」周至不以為然:「要不明天你也來蜀大唄,我們讓旦增付霞帶我們去博物館。」
「拉免費勞力幫忙鑑定?」林婉秋白了周至一眼:「你這算盤敲得也夠精!」
「蜀大的收藏也頗有可觀的。」周至誠懇地介紹道:「有宋代佛像圖軸,黃公望、王蒙合作的《山水圖》,朱文新繪製的《文徵明小像》,清代金農漆書中堂,張大千巨幅《黃山松雲圖》,八大山人畫作,張照行書等好東西。」
「啊對了,還有一套冊頁你肯定會非常感興趣,柳隱的草蟲圖冊頁。」
「柳隱?誰呀?」
「換個名字你就知道了,柳如是。」
「那明天還是去蜀大吧!」林婉秋果然還是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