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佩服(1/2)
第1563章 佩服
「黃庭堅最出名的《松風閣詩卷》,是目前紋樣最複雜的,上面囊括了魚龍紋,花草紋,瓜瓞紋三種。」
「當然最複雜的還是宋徽宗的書畫用砑花粉箋,現在表面塗布,再砑以典雅的卷草紋飾,還要在紋飾上塗以雲母粉,營造出類似貝殼的反光效果,最後印壓出織品的橫斜紋路,這才是代表宋朝最高等級的花箋。」
「如果我猜測沒問題的話,像這麼高級的庫紙,肯定也是有砑花的,這是古代的一種常用增值手段和防偽標誌,雖然我們現在這樣看不到,但在國博應該可以讓它們顯現出來。」
「可能都不用去首都。」茅筠松想了想說道:「兩地故宮好像都和中文大學有合作,我先打電話到中文大學去問問。」
待到茅筠松出去之後,周至又繼續研究起冊頁來:「我現在更好奇的是大千先生當時是如何做到這樣的裝裱,背面的用膠不滲透到這邊來,真是匪夷所思了……」
「經你這樣一說,這書畫紙張鑑定就是一門大學問,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按照周生的意見,現在大體可以確認為宋紙布頭箋,不管有沒有砑花,至少還有蜀大博物館藏的《雷部洞經》用紙可與對照應證。」
「《雷部洞經》用紙本身也是有砑花的。」周至說道:「庫房怕火,契財如水,因此他們用的是圓團狀的水浪紋,簡潔大方,也頗為美觀。」
不一會兒,出去打電話的茅筠松回來了:「考古系那邊說了,這個項目他們有參與,特殊攝影設備還是從港島拉過去的。」
「那我們這邊有嗎?」
「有,羅先生,我現在就過去?」
「去吧,有消息第一時間打電話。」
「那周生?」
「我就不去了。」周至伸手一指牆上的《春雲曉靄》:「本職工作做完,我該好好看畫呢!」
林婉秋啐道:「他這是對自己的鑑定有信心得很,我不行,松姐我跟你一塊兒去!」
羅仲榮表示理解:「那你們去吧,我陪周生看畫。」
《春雲曉靄》是張大千一九六八年在巴西時期的潑彩作品,也是他的潑彩達於顛峰的巨製,畫面大膽抽象,墨彩掀起一股狂飆的氣勢,如入無人之境,是他創作技法大成,最具爆發力時期的代表作。
畫面為橫幅構圖,幾乎全滿,略無留白,畫上薄染淡赭,再敷水墨,復以石青、石綠等礦物顏料大片潑灑於上,任其在紙上不經意地流淌,瞬間碧翠滿紙,蔥蔥鬱郁。
色澤下得濃重,在水墨襯托下,更顯沉艷亮麗,如寶石般絢爛悅目。
亦因礦物顏料之特性,從不同光線、折射角度,可見堆迭交錯間之厚薄肌理,巧妙地營造宛如風吹雲涌,霧籠青山之景。
畫卷上方輕潑白粉,在黝黑湛藍中閃現一道飄帶,浮蕩天際,漫不經意地營造輕如煙,淡似霧之象,連綿群山,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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