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兄弟《黃山游》(2/2)
「大千先生對書畫用紙非常講究。」周至說道:「還曾經因為嫌棄各種紙張都不合用,特意在蜀中夾江研發竹紙,當地現在都還保留有製作工藝,紙廠稱其為『大千紙』,每年要被嘉州畫派定走許多。」
「不過就算我鑑定出《黃山游》的用紙是當時比較名貴的紙張,那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呀?」周至疑惑道:「以大千先生的實力,他想要用哪家紙廠的用紙,紙廠還不得巴巴地送上呀?求回一幅墨寶,那可就是活GG!」
「可要是大千先生用的是宋紙呢?」茅筠松笑得很自信:「要是《黃山游》本身是用宋紙所畫,那台島研究者所謂冊頁不是精品的結論,是不是就可以推翻了?」
「宋紙?誇張了不?」周至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哪怕是那個年頭,宋紙也不是那般好找的,要不然歷代內作也不會費勁心力去模仿宋紙了。大千先生從哪兒搞到的?」
「這些就需要拜託周先生鑑定了。」茅筠松說道:「我只是在從大千先生和其兄長張善子的書信中找到的線索,他提到過得到一些宋箋,終於可以寫自己喜歡的黃山了,信件時期與這批畫作的公布時期相去不遠。」
「這批畫作本身非常精到,」茅筠松說道:「台島研究者屬於無理取鬧,我想既然大千先生提到用宋箋作黃山景色,這批冊頁的大小剛好也符合,那要是能夠證明我的猜想,是不是可以算作證據?」
「可要是鑑定出不是呢?」周至問道。
「要是不是宋紙的話,那我們就只有從筆力,畫功,年代等方面去解釋了。」茅筠松說道:「本來就只是我的猜測,不對外公布就是了。」
「這樣還差不多。」周至點頭:「要說起證據,好像我那裡還真有一件東西可以作為佐證……」
「哦?」茅筠松卻也想不到周至會這樣說,大為詫異:「是關於《黃山游》的嗎?」
「是的。」周至點頭:「我那裡有一冊張善子的捲軸,也叫《黃山游》,也是十二幅,和羅先生收藏這本大千先生的冊頁一模一樣,不過形制卻是畫卷的形制。」
「第二次游黃山,正是兩位先生攜手同行的!」茅筠松有些興奮:「周先生研究過善子先生畫作的用紙嗎?」
「善子先生用的倒是普通竹紙。」周至說道:「不過畫卷留有很長,引首留有吳敬恆的『黃山全景圖』篆書,副首上有許承堯,梁鴻志,黃賓虹,吳湖帆,許士英,葉公綽,傅增湘等名家的題詩。」
題詩的人都是當時名家,張善子能夠拿出來給這些人品題,那畫作的質量自然是不一般。
「看來這也是善子先生的得意之作了。」茅筠松問道:「周先生是從哪裡得到這套冊頁的?」
「從榮寶齋,淘動物題材的時候淘到的。」周至說道:「本來是去修復易元吉的《檞葉雙猿圖》,見上面的獐猿實在可愛,便請袁先生給我推薦類似畫法的畫家,袁先生就推薦了善子先生,說大千先生的獐猿還是跟他哥哥學的。」
「那一次淘到了不少名家畫的動物,其中就有一副善子先生的《豐干伏虎圖》和一幅大千先生的《高樹聽溪圖》。」
「不過善子先生的獐猿圖卻沒有收到,為了彌補遺憾,我見他的《黃山游》冊頁也頗為精到,於是也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