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6章 賈探春:我有個秀才侄兒(1/2)
王熙鳳決定以後再也不拿著手絹在賈芸面前張牙舞爪了。
她發現賈芸十分喜歡藏她的手絹,藏了之後就不還給她了。
賈芸也發現王熙鳳這人只要沒有利益往來,還是比較好相處。
不管怎麼跟她鬥嘴,怎麼瘋鬧,她都不生氣。
而且她似乎不怎麼注意小節,哪怕是肢體上的碰觸,她也不躲躲藏藏, 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在客房中陪著王熙鳳她們聊了會兒天后,因想著前邊兒還有客人,賈芸便起身告辭了。
剛來到院兒里,就見卜氏和可人從跨院兒回來了。
等可人將角門上了鎖後,賈芸走到卜氏跟前,低聲說道:「娘,今兒家裡人來人往的, 你跑菜地里去幹嘛?不怕被人發現麼?」
「你先前還在勸我說當官要先保存自身, 如今到了自己頭上怎麼就不小心點?這院子要是讓族人們發現了, 不又要得紅眼病?」
卜氏愣了愣,連忙道:「是娘大意了,今兒一得了你高中的消息後就高興得不得了,想著院子裡沒人,就先去菜地看看。」
「放心吧,今後娘一定注意,你說的對,咱們現在還不是張揚的時候,族裡眼紅咱們家的人可不少!」
賈芸嘆了口氣道:「是啊,越親的人使起壞心越可怕。」
「比如我那舅舅,嘖嘖,娘,當初咱們家的一畝田、兩間房被他狠心弄走,咱們娘倆差點沒餓死,這個教訓我這輩子都會記得的。」
卜氏也跟著嘆了口氣, 紅著眼道:「那是個黑心爛腸的, 芸哥兒以後提也不要提他!」
雖然過去這麼多年了, 但她一想起卜世仁,依舊非常氣憤。
當初賈芸父親去世的時候,賈芸還小,卜氏一個婦道人家什麼也沒懂,只得向哥哥卜世仁求助。
於是卜世仁就跟卜氏說,由他出面負責幫著料理喪事,又以各種理由將家裡的地契騙了去,劃到了自己名下。
等喪事辦完後,卜氏才知道家裡的積蓄不但花光了,連一畝地、兩間房也沒了,卜氏和小賈芸被掃地出門,差點沒被餓死街頭。
後來還是族人出面,暫時接濟收留了母子倆,才有了他們的安身之處。
說起這事,卜氏就格外委屈和辛酸,卜世仁是她的親哥哥,是她依賴和信任的人,誰知最後卻狠心害她!
賈芸叮囑道:「娘,我舅那兒估計現在是沒得到消息,要是他知道我考中了秀才, 估計是要上門來的,你可千萬要狠下心來,別讓他登門啊!」
卜氏遲疑片刻,見賈芸沉靜的眸子中閃過一道冰冷的殺機,心裡咯噔一下,連忙狠狠點頭道:「我兒放心,娘不會心軟,再也不會認他了!」
賈芸微笑道:「那就好,要不然就讓兒子難做了,前邊兒還有事兒,我就先去忙了。」
說完,就轉身走了。
卜氏看著賈芸的背影,嘆了口氣,心道:「看來是真的不能跟哥哥有任何往來了,免得讓芸哥兒找到由頭,老帳新帳找他舅舅一起算,那就不妙了。」
她雖然還恨卜世仁,卻沒有想要取哥哥性命的想法,但剛才她卻從賈芸的眼神中看到一道非常兇狠的戾氣閃過。
那道戾氣似乎就是奔著要人命去的,所以卜氏才格外緊張,既害怕兒子做什麼糊塗事,又擔憂哥哥的安全。
中院。
賈芸正要去廂房繼續陪著趙錦他們說會兒話,就見賈芹和賈環正摟在一起,在角落裡互相抓著對方的頭髮打架。
他心裡一動,手指輕彈,兩滴水珠憑空而生,以肉眼不可眼的速度直奔賈芹的腰間。
賈芹突然感覺到腰間火辣辣的,格外的酸痛,就在他分神之際,已經被賈環抓住機會,按在地上猛地揍了一頓。
「嗷……」賈芹大哭,等賈環跑了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抹著眼淚跑出去找他娘了。
賈芸暗道:「讓你這輩子成個廢人,算是便宜你了!」
他只讓賈芹失去了做男人的機會,卻沒有要他的性命,算是對賈芹造謠生事的懲罰。
接著,賈芸回到房間和趙錦他們說了一會兒話後,就開席了。
整個后街擺了近百張飯桌,席面也很不錯,比一般人家過年吃的還要好。
流水席就是人們隨到隨上桌開飯的宴席,從今天起,這裡要連續擺上三天,從不間斷。
中午吃了飯,趙錦他們就告辭回書院了。
剛送走趙錦他們,賈芸就見王熙鳳也要帶著丫鬟離開,連忙上前道:「嬸嬸不多坐會兒再走?」
王熙鳳含笑道:「回去接府里的幾位姑娘過來,我上午過來,就是先看看你這兒的情況。」
「嬸嬸做事真是穩健,面面俱到,侄兒佩服。」賈芸拱手道,又問:「老太太會過來嗎?」
王熙鳳搖頭道:「今兒只有小輩過來,等你什麼時候考中舉人,她可能才會過來湊湊熱鬧。」
賈芸笑道:「看來侄兒要更加努力了,怎麼著也要請老太太在家裡來坐坐啊!」
王熙鳳拍了拍賈芸的肩膀,笑道:「那你就努力吧,我先回去了,等會兒再過來跟你渾鬧。」
賈芸伸手拉住王熙鳳的幾根手指,微笑道:「真捨不得嬸嬸走啊!」
「你少來!」王熙鳳將手抽開,沒好氣道:「是沒把我氣夠吧?」
說著,便帶著平兒、豐兒轉身走了。
賈芸笑了笑,回到院兒里,又聽族人說薛蟠喝高了,於是又連忙去將薛蟠弄到客房裡休息。
「寶釵這會兒在幹嘛?」從房裡出來,賈芸心想道。
其實今早他得了中榜的消息後,最想去跟薛寶釵分享喜悅,不過他們暫時沒有成親,卻不能夠明目張胆的來往。
「下次鄉試之後,如果能高中,就能夠和寶釵一起開心了。」
鄉試在八月份舉行,那會兒薛寶釵已經到他家來了。
接下來將近兩個時辰,賈芸都不得空,不時有客人離開,也有客人到來。
不管是來的,或者走的,九成九的都是族人。
賈芸輩分小,又是自家的事,所以基本上迎來送往他都要出面。
當然,他也只是今天中午這頓飯辛苦一下,往後幾天,他倒不必每天如此了。
到了下午,吃飯的人慢慢少了起來,於是賈芸便讓癩皮狗在門口守著,自己則回到後院兒,讓襲人泡了壺茶,坐著休息一會兒。
剛坐不久,媚人過來說:「蓉大奶奶讓我過來問問,這會兒蓉大爺是不是還在喝酒?」
賈芸頷首道:「嗯,還在中院兒陪著珍大爺他們吃飯。」
媚人得了消息,轉身回去通信兒,不一會兒,秦可卿竟親自過來了。
賈芸起身將她迎到屋裡坐下,笑問道:「蓉哥兒媳婦兒有事兒?」
秦可卿搖頭道:「沒什麼事兒,只是獨自呆在那邊,無聊的想瞌睡,所以才過來跟芸哥兒說說話。」
賈芸笑了笑,轉頭問襲人道:「我娘在陪族裡來的女眷說話嗎?」
襲人說要去看看,秦可卿道:「不用看了,是奴家不去湊熱鬧的,奴家跟族裡的女眷走動的少,過去也說不上什麼話。」
襲人含笑道:「那我先去前邊兒幫忙。」
賈芸點點頭,等襲人走後,對秦可卿道:「那我就陪蓉哥兒媳婦兒說會兒話吧,嬸嬸先前回去接人了,估計很快就會過來,到時候人多就熱鬧了。」
這個月份正是季節交替之時,不但動物發懶,人也容易懶洋洋的。
「小叔跟二嬸嬸很熟嗎?以前似乎不常見你。」秦可卿好奇道。
賈芸給秦可卿倒了杯茶後,回道:「去年以前,我還在市井為生活奔波,寧榮二府我都很少去過,所以你自然很少見到過我。」
說著,他對秦可卿笑笑:「說起來,我認識蓉哥兒媳婦兒,比認識嬸嬸還要早一些。」
「哦?認識奴家早些?」秦可卿有些驚訝。
賈芸頷首道:「蓉哥兒媳婦兒可還記得去年金陵那邊有賈家族老過來,當時蓉哥兒請我去寧國府掌廚,咱們在廚房就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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