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1章 可憐的秦可卿(1/2)
沒過幾天。
秦可卿又悄咪咪摸來找賈芸,說她弟弟去賈府義學讀書了。
賈芸由此肯定,秦業跟四王八公牽連甚深。
而當初秦可卿嫁給賈蓉,兩家聯姻,中間必然有利益勾結。
「秦可卿是不是真的另有身份?」這會兒賈芸有些不確定了。
至於問秦可卿,她也是一問三不知。
「秦業賺的銀子都去哪兒了?」這時賈芸心裡又突然升起一個疑問。
他原以為秦業賺的銀子都放在秦可卿那兒,要不然秦可卿房裡也不會擺那麼多的名貴寶物。
但現在秦可卿已經明確跟他說了, 那些寶物是賈珍讓人去布置的,後來對秦可卿不感興趣後,於是又讓人撤走了。
所以,現在秦業賺的銀子去處,就成了一個迷團了。
那筆銀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秦業在工部營繕司郎中位上任職多年,就算每年只貪污一萬兩, 這麼多年下來累計的數量也不容小覷。
何況三年清知府,還有十萬雪花銀呢。
秦業每年肯定不只貪污一萬兩!
具體多少,也只有了解內情的人知道,但一定超乎了一般人的想像。
想到這裡,賈芸看了一眼坐著喝茶,如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鮮艷嫵媚,美艷動人,媚到骨子裡的秦可卿,站起身來,在房裡走動思索。
「原著中,秦可卿死後用的棺材是義忠親王的,她跟義忠親王有沒有關係?」
賈芸站在上帝視角,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秦可卿死後賈珍大肆操辦葬禮,由此點燃了賈府走向滅亡的導火索,把賈家置於了水深火熱之中。
所以書中才說「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
其實賈珍大肆操辦葬禮本就有些不通常理。
一般來說,醜事從來都要隱藏, 沒有像他那樣故意宣揚的。
要知道秦可卿之前病重,早都已經準備了「後事」,棺材板和衣服必然也是準備好了的。
賈珍之前不挑剔,反而人死了又挑剔起來?
他嫌棄棺材板怎麼都不中用, 最後硬是從薛蟠那兒買了,只有親王才夠資格配享的檣木棺材,才心滿意足。
這遠遠不是僭越那麼簡單,賈政當時倒是說這東西非凡人能享,用上等杉木就很好了。
賈政一向糊塗,可他畢竟侯門公府出身又為官多年,僭越兩個字的厲害他當然懂。
以秦可卿一介內婦,用親王才能享用的東西,已非不妥,而是大罪,說會為家族帶來禍端可是一點兒也不誇張。
賈政會這麼想才會這麼說,是處於一個官員的本能。
無奈賈珍一意孤行,於是,秦可卿躺進了親王配享的檣木棺材裡了。
僭越的罪名算是妥妥的了。
從此,這個雷也就一直懸在賈府的頭上。
後來賈珍又請了和尚道士做大悲懺和解冤洗業醮,把聲勢搞得越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疼兒媳婦兒一樣。
事出反常必為妖, 諸多賈珍故意為之的行為, 就是在引導別人認定他與秦可卿不倫, 從而為了掩蓋秦可卿的真正死因。
也就是說, 秦可卿的死或許還另有隱情。
然而到底是因為什麼,讓賈珍寧願背著僭越的罪名也要大肆操辦葬禮?
「有沒有可能秦可卿就是賈珍殺死的?」賈芸心疑道。
「可就算是賈珍殺死了秦可卿,犯了殺人罪,也沒必要為了遮掩此事,背上僭越的罪名的吧?」
想到這裡,賈芸心裡一動,暗道:「如果秦可卿的身份真的不一般呢?」
於是這個問題又回到了原點,秦可卿是否還另有身份,依舊無法確定。
因為先前那些分析,都只是假設和推理,卻沒有證據。
現在秦可卿被賈珍和賈蓉嫌棄,估計就更無法追查其中的隱情了。
秦可卿見賈芸皺眉深思,起身上前抱住他,輕喚道:「小叔……」
賈芸回過神來,問道:「可兒怎麼了?」
「奴家見你一直皺著眉頭,你在擔心什麼?」秦可卿柔聲問道。
「沒擔心什麼,只是想些事罷了。」賈芸搖頭笑道,然後又問:「珍大爺和蓉哥兒就沒有懷疑你最近的變化?」
秦可卿緩緩搖頭道:「沒有啊,前段時間奴家特地攔著夫君,問了他為何對奴家突然這麼冷淡。」
「他倒沒說奴家身上臭了,只說他現在一看見奴家,就對女人沒興趣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賈芸疑惑道:「他們也不調查一番為何會這樣的原因?」
秦可卿冷笑道:「他們爺倆整天只顧著高樂,哪還有心思琢磨這些?」
說著,她臉上露出濃濃的失望之色。
賈芸點點頭,遲疑道:「可兒,你要做好被蓉哥兒休妻的心理準備。」
「啊?休妻?你說他有可能會休了奴家?」秦可卿慌亂不已,連連問道。
她雖然跟賈芸偷情,卻從未想過離開寧國府,作為一個女人,而且是被禮教束縛的女人,她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初聞此事,秦可卿心裡頓時亂作了一團,驚慌失措。
賈芸頷首道:「嗯,有極大可能。另外你最近要少到我這兒來,我估摸著等他們回過神來,肯定會調查你最近的變化。」
秦可卿眼睛一紅,噙著淚道:「小叔,奴家該怎麼辦?奴家要是真被休了,哪還有臉活在世上?」
賈芸正色道:「你可不能想不開啊,不是還有我陪你麼?只不過那時候你想像正常人生活就不容易了。」
「嗚嗚,就是你,嗚嗚,你害死奴家了!」秦可卿在賈芸懷裡淚流滿面,哭成了淚人兒。
賈芸連忙給她擦淚,又輕啄幾口,一頓好勸,才讓她情緒平復下來。
秦可卿撲在賈芸懷裡,可憐兮兮小聲道:「奴家若真被休了,小叔你可不能不要我啊,要不然我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了。」
賈芸斬釘切鐵道:「放心吧,我家的院子不管什麼時候都會給可兒留一個,甚至今後可兒還能為我生兒育女,過上正常女人的生活。」
「真的嗎?」秦可卿抬頭看著賈芸,雙眼波光粼粼,期盼問道。
賈芸頷首道:「當然,我沒有半點虛言。」
「那就好,這樣的話奴家就不怕賈蓉休了奴家,無家可歸了。」秦可卿道。
賈芸皺眉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就算不來我這兒,不是還有娘家可回嗎?」
秦可卿搖頭道:「家父病情反覆,估計也活不長久了,太醫曾私下對奴家說過,家父的壽命最多還有三年。」
「如若家父仙去,奴家呆在娘家又有什麼意思,常常觸景傷情麼?」
賈芸吁了口氣,說:「好吧,那如果蓉哥真將你休了,你就來我這兒吧!」
秦可卿點點頭,從賈芸懷裡出來,說道:「奴家出來好久,該回去了。」
賈芸也沒有挽留,因現在天氣熱了,他拿了瓶自己調製的花露水送給秦可卿,當然也沒忘了給她一盒雪蛤油。
接著又想到秦可卿最近在寧國府的處境不怎麼好,於是又取了十張百兩銀子的銀票送給她應急。
秦可卿接過幾樣東西,深深的看了一眼賈芸,嘆了口氣道:「奴家沒跟錯人,小叔靠得住,這樣奴家就放心了。」
「呵呵,別胡思亂想,該過日子還得過,知道了嗎?」賈芸叮囑道。
「對了,關於花露水和雪蛤油還有一套說詞你記一下……」
秦可卿聽完後點點頭,主動啄了一口賈芸後,就轉身離開了。
送走秦可卿,襲人過來找到賈芸,說道:「端午快到了,芸哥兒你是在家裡過,還是去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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