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賈府預辦法事,賈芸勉勵賈芹(1/2)
榮國府。
賈母接過賈珍遞來的請帖看了看後,放在桌上,默然不語。
賈政遲疑道:「三房祭祖,真的沒請母親過去?」
「誒,一應女眷都沒邀請。」賈珍拱手回道。
賈赦坐在對面,一臉憔悴,不耐煩道:「既然他們看不起母親,咱們也都別去了!」
說話的時候,他還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又把心絞痛給引起來。
這些天,他為此實在太痛苦了。
賈政沉吟道:「其他房的規矩,跟咱們大房歷來不一樣,從來就不允許女眷參加祭祖,倒不是看不起母親她們。」
賈珍遲疑道:「那還是去?再怎麼說,也都是賈家人,不去的話,外人怕是要看笑話的!」
賈政看了一眼賈母和賈赦,琢磨片刻,確定道:「那就去,賈家在京八房族人,要是只咱們大房不去,還真就被人當笑話看了!」
「政兒說的在理,都別使性兒,祭祖是大事,你們都去吧!」賈母雖然有些不高興,卻還是發話支持去觀禮。
她補充道:「不管咱們賈家內部如何打生打死,卻只是賈家內部的事兒,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賈赦猶豫道:「我就不去了吧,你們看我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真沒臉見外人了。」
「糊塗,你難道今後一輩子都不見外人了?」賈母呵斥道。
賈赦解釋道:「我也怕祭祖儀式中途發病啊,到時候就罪過大了!」
賈母遲疑道:「這倒也是,不過去還是要去的。」
「去打個招呼,跟賈代令解釋一下,就回來吧,這樣事出有因,不管是族人,還是外人,也就尋不到差錯了。」
賈赦嘆了口氣,回道:「行吧,聽母親的!」
賈母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問賈政道:「寶玉今兒還在抄佛經?」
「是啊,說要為母親祈福。」賈政怔了下,連忙回道。
賈母皺著眉頭,遲疑道:「這次寶玉從監獄裡回來,我怎麼瞧著不對勁啊,以前他也抄過佛經,可從來沒有這麼用心過。」
「這……或許是明悟了些事吧,經歷了些磨難,總歸要長些教訓的。」賈政不確定道。
賈母搖頭道:「不對,寶玉的情況倒不像悟了事,反倒像沉迷在佛經當中了,這事兒可不得不可防啊!」
「啊?沒那麼嚴重吧?」賈政嚇了一跳,心裡突然忐忑起來。
賈母頭疼的拍了拍額頭,生無可戀道:「哎,這段時間家裡各種事兒,就沒一件是太平的,過些天去請些道行高深的和尚道士來做場法事吧!」
賈珍附和道:「是要做場法事,還要請道士來看看家裡的風水,尤其是新建的省親別墅那邊,要仔細看看。」
他之所以這樣踴躍,是因為前不久賈蓉在夏家接連挨了兩次打。
第一次是賈蓉沒防備,有顧慮。
第二次有準備了,沒想到夏家也有準備,花銀子請了不少打手。
賈蓉雖說帶了不少人過去,卻也沒占到便宜,又被揍了一頓。
到如今為止,賈夏兩家的婚事算是告吹了。
畢竟都打架了,鬧那麼凶,基本上沒有聯姻的可能了。
對此,賈珍十分的不甘心。
畢竟夏家是真的有錢,跟薛家一樣,是皇商。
家裡又只有孤兒寡母的,賈蓉只要娶了夏家姑娘,就算將整個夏家弄到手了。
原本以為能輕鬆借到銀子,到頭來非但沒借到不說,反而和夏家鬧掰了。
所以賈珍老早就在琢磨,可能是府里的風水出了問題。
賈政也滿口支持,同時又遲疑道:「前天幾,寶玉寄名的乾娘馬道婆曾來府上一次,她說寶玉有可能是碰到哪路神仙了。」
「有這事兒?你怎麼不早說?」賈母聞言,嚇了一跳,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賈政猶豫道:「兒讀聖賢書,本是不相信這些的,可事關寶玉,所以又有些糾結,只道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賈母揮手打斷他說話,瞪了他一眼,道:「糊塗,這種事兒是能耽擱的嗎?不管是真是假,都要重視。」
「別說,寶玉性情大變,還真有可能是犯了神仙事兒,不行,明天你就去請人過來瞧瞧,不能再耽擱了!」
賈政急忙道:「母親別急,那馬道婆說寶玉雖然犯了神仙忌諱,但咱們賈家有老祖宗庇佑,又有文曲星鎮壓氣運,所以寶玉只是有驚無險。」
賈母一聽,遲疑道:「老祖宗庇佑我信,這鎮壓氣運的文曲星不會是賈芸那小子吧?說來咱們賈家也是怪,那麼多的族人,偏偏愛讀書的少……」
就在她沉吟的時候,賈政接話道:「就是賈芸,所以馬道婆又說了,如果想要寶玉恢復原狀,做法事的時候,少不得請賈芸過來鎮壓氣運,要不然不管做多少法事都無濟於事!」
賈母聞言,直接捂著腮幫子,感到牙酸。
賈芸都被他們得罪的死死的,如何能輕易請得來鎮壓氣運?
再說人家在京為官,官職幾乎都是實職,前途無量,不可能參與到這種鬼神之事當中,讀書人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敬鬼神而遠之,敬之而不親近之意,這就是讀書人的態度。
讀書為官,是為百姓和江山社稷服務的。
不管世間有沒有鬼神,要尊敬卻要遠離它。
不能去搞那些虛頭巴腦、神神叨叨的事情。
儒家對鬼神其實是非常敬重的,我們為什麼要祭祀祖先?
因為古人認為,人死後只是肉體死去了,靈魂還存在,成神或成鬼。
祭祀為什麼是一種禮儀,祭禮,還被明文寫進了儒家經典《禮記》中?
儒家對鬼神的敬重,就體現在祭禮中——「祭禮與其敬不足而禮有餘也,不若禮不足而敬有餘也」,禮不足而敬有餘。
這就是要把「相信鬼神」限定在一個合理的範圍中,反過來就是迷信了。
想了想,賈母揮手道:「請賈芸來鎮壓氣運的事兒就不要說了,三房跟咱們大房都鬧的這麼僵了,這事兒提都不用提,他們肯定不會答應。」
「對了,蘭哥兒不也在青山書院讀書麼?聽說他成績還不錯,多少是沾了點文氣的,到時候做法事,請他壓陣試試。」
賈政捏著鬍鬚,滿臉糾結道:「蘭哥兒太小了,又沒有功名在身,哪能壓得住嘛!」
賈母看了他一眼,心累道:「行,這事兒我不管了,你只要請得動賈芸,我舉雙手贊成!」
「成與不成,兒都要去試試。」賈政鄭重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