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8章 狼狽為奸(2/2)
上次在寧波慈谿會館,他要不是跑的快,差點就被那個知縣砍死了!
他劉永安長這麼大,就沒有那麼狼狽過,這個仇,非報不可!
……
慈谿,巡捕營訓練場。
賈芸召集骨幹開會,通報了海盜有可能在二月十六那天襲擊慈谿。
骨幹們聽到通報後,非旦沒有害怕,反倒都躍躍欲試。
賈芸見眾人士氣可用,於是下令:「從即日起,巡捕營所有人全都搬到觀海衛軍營中,和他們的火槍手聯合訓練軍陣隊形。」
其實他也知道,現在觀海衛中,也沒多少人了。
不過現在的巡捕營才一個百戶所的編制,從觀海衛挑些適量的火槍手,倒也勉強能湊的齊。
有了火槍手的加入,巡捕營才能遠有火槍可攻,中有狼筅和長槍可攻,近有鏜鈀擊殺漏網之魚,戰力可成倍提升。
再加上鴛鴦陣中,有左右盾牌手負責遮擋倭寇的箭矢和長槍攻擊,為其後的士兵提供防護。
這樣一來,攻防就都有了。
只是如此一來,賈芸的親衛就都要加入訓練營了。
原本他是等著從京城調了人來後,再將親衛全部下放到巡捕營充當小旗、總旗的,如今也不得不提前了。
觀海衛,建於山陽,負群峰以為固,阻巨浸以為深。
觀海衛作為東南沿海重衛,高大雄偉的城門與城樓,是衛城的標誌性建築。
城門是防禦的薄弱環節,所以許多城門外都增設有瓮城來更好地抵禦外侵。
許多城池都有水門水關,而觀海衛城內河渠池塘密布,城外江浦水道縱橫,為使水系相通,也設有數道水門水關。
賈芸帶著巡捕營連夜趕到觀海衛,並和指揮使秦明仲來到城樓上。
秦明仲三十多歲,年富力壯,面像威嚴,他雖然官品比賈芸高。
但如今這個時代,文官比武官清貴,哪怕是秦明仲是正三品指揮使,面對賈芸這個正七品知縣時,也不敢怠慢。
畢竟就算賈芸管不了他,卻可以找他的錯處彈劾他,文官這點最讓人討厭了。
當然了,主要是巡撫溫君壽去年來這邊視察時,曾跟秦明仲打過招呼,說要多多配合賈芸,這也是秦明仲一直比較客氣的原因。
城樓上。
賈芸看著茫茫夜幕,開口道:「一旦有戰,敵人怕是會首先攻取城門進出口了,只要攻下城門,就可以長驅直入!」
觀海衛東門稱迎曦門,西門為振武門,南門為來薰門,北門為拱宿門。
四城門外有吊橋,東門為青龍橋,西門為忠孝橋,南門為天一橋,北門為拱宿橋。
四城門與瓮城門都不在一條中軸線上。
出城門一律向左轉向瓮城門,城門與瓮城門相互錯向,可避免敵軍洪水般地長驅直入。
左為大,四城門出城道路向左轉,形成卍字路形,有生生不息、迴旋不斷的涵義。
秦明仲點頭道:「海盜若要攻城,可先率兵在營房山、東山頭一帶抗擊,與敵交戰,拒敵於城外。」
「如果出現力不抵敵,敵強我弱,守軍則可撤回衛城,關閉瓮城門與城門,利用城牆居高臨下,向敵人射箭、擲石、扔火球等。」
「如果敵我力量懸殊,瓮城門被敵攻破,敵人沖入瓮城,城上守軍還可利用城門瓮城的高牆優勢,居高臨下射殺瓮城內敵人,形成『瓮中捉鱉』。」
三言兩語,卻是無數年軍隊傳承下來的應急方案。
賈芸沉吟道:「禦敵之策再好,也要多加訓練,以免臨敵之時,手忙腳亂……」
秦明仲遲疑道:「賈大人,十六那天,真有海盜偷襲?消息是否準確?」
「這個本官就不敢打包票了,本官今兒帶著巡捕營的人過來,只是防範於未然罷了,難道秦指揮就不想立功嗎?」賈芸含笑道。
秦明仲哈哈大笑,道:「立功誰不想?只是賈大人有所不知,咱們衛所的官兵,平時除了必要的站崗執班外,還需要種田掙銀子呢。」
「一旦開訓,那就只能吃衛所的,喝衛所的,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啊!」
賈芸斜了他一眼,淡淡地說:「秦指揮的意思是想讓本官給你們提供開訓的錢糧?呵,到時候立了功,秦指揮是不是也能讓本官領頭功?」
「那不能,功勞是兄弟們拿命換來的,不能相提並論!」秦明仲搖頭道。
賈芸點點頭,笑呵呵道:「既然秦指揮這樣說,本官就只能帶著巡捕營的人先走了,到時候出了問題,本官先參你一本,誰叫你不訓練的?」
「你?」秦明仲眼珠子瞪了瞪,接著又嘆了口氣,無奈道:「也罷,訓就訓吧,明天本官就讓兄弟們都來訓練。」
「只是賈大人,本官也就只應你這一次,下次你若再三天兩頭來督促本官訓練,我可就翻臉了啊!」
賈芸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秦明仲的肩膀,說道:
「秦指揮放心,本官這次有七成的把握,海盜會來偷襲,到時候有你立功的時候,說不定還能升上一官半職呢!」
秦明仲搖頭苦笑道:「升官的是你賈大人吧?咱們武官想要升遷,太難了!」
「難不難,也要看是誰表的功啊,秦指揮!」賈芸意味深長道。
秦明仲聞言,眼神一亮,拱手會意道:「賈大人放心,這次若是真有海盜前來偷襲,本官一定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好!有秦指揮這句話,本官就放心了!」賈芸大讚一聲,然後轉身和秦明仲往城下走。
天色不早,賈芸想連夜回去,離開前,他叮囑秦明仲:「巡捕營就先放在你這兒聯訓了,還望秦指揮嚴厲些才好!」
「賈大人放心,保命的本事,本官不敢懈怠和馬虎!」秦明仲嚴肅回道。
……
回到家後,媚人疑惑道:「老爺,今兒怎麼就只有你和茗哥兒回來?琳護衛他們呢?」
「他們有事兒去了,這些天都不會在家。」賈芸回道。
頓了頓,他又道:「對了,這些天你們就一直在家呆了,不准去街上,聽到了沒有?」
媚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見賈芸沒有解釋,於是也不多問,只道:「需要給薛大爺說一聲麼?」
賈芸問道:「這麼晚了,他和倪二還沒回來?」
「沒呢,中午倒是回來過,離開前打了招呼,說是要晚些回來。」媚人說道。
賈芸點了點頭,在麗人和媚人伺候下,沐浴更衣,褪去一身灰塵。
二月的早晚還有些涼爽,麗人想著賈芸洗了頭,回到房間後,就點了幾盆炭火放在角落。
梳妝檯前。
媚人用干毛巾給賈芸擦拭頭髮,微笑道:「今兒有不少鄉紳和官員的女眷過來串門兒,帶了不少禮物,我全都沒收。」
「呵呵,你倒是機靈,做得也對,馬上就縣試了,咱們可不能讓人抓住任何把柄。」賈芸笑道。
媚人嘻嘻一笑,說:「到底是跟著老爺好些時日了,聽你講了不少道理,悄悄了學了幾招。」
賈芸道:「防人之心不可無,老爺我眼下根基尚淺,不得不戰戰兢兢啊!」
「沒看出來。」媚人癟嘴道:「我倒是見老爺整天舒坦極了,沒見你什麼戰戰兢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