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3、三十六日祭神大醮(1/2)(2/2)
那這壇主大師公的位子,
我也讓給你!」
源空沉聲發話,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幾個面上鬱氣難平的金袍大師公,幾個金袍大師公懾於他的眼神,都噤聲閉口,不敢言語。
只聽他道:「你們縱情享樂太久了,根本不知外界風雲變化!
山上做道士,山下蓄養美姬,養幾房妻妾這種事情,我懶得說你們!
但有些人,把青樓女子帶到道觀里來玩樂,一大把年紀了,徒子徒孫都得有十餘人了,這般作為,成何體統?就你拿酒色掏空的身子,可還能登得法壇?
遇見了強敵,還不知眼色,要與對方爭論?也幸好他們今日未起殺心!
我來告訴你們——北閭山赤龍是誰,燭霄子又是誰!
這兩師徒在集雲鎮外,一戰打殺了『黑角山十三大師公』——十三大師公的『原始胎』都從他們在黑角山的『生洞』里落下來了,直接絕命,沒有半分蘇生轉魂的機會!」源空面色冷峻,一番話說出口後,底下幾個神色鬱憤難平的金袍大師公——忽然都神色平靜了下來,甚至有些戰戰兢兢!
源空看得他們臉色,冷笑了幾聲,懶得與這些人多說,轉而道:「今時赤龍真人師徒來勢洶洶——他們的目的,絕不只是為了把五通神、淨宏師祖的泥胎神位遷出祖師殿這般簡單。
他們的目標,其實正在你我身上!
說到底,一句話!
——伐山破廟!」
壇主大師公此一言出,滿堂皆驚!
一瘦臉長須、看起來仙風道骨的金袍大師公禁不住道:「他要伐我們的山,破我們的廟?伐同門的山,破同門的廟?!」
「怎麼?
你覺得伐不得,破不得?」源空眼神斜乜向出聲的清瘦大師公。
那大師公張了張口,期期艾艾道:「畢竟、畢竟都是同道,他這樣做,豈不是違背道門戒律,豈不會為天下道士萬夫所指?」
「且不說誰敢指著人家的話,你緣何會以為,閭山正脈之內,會有『不得伐滅離經叛道之法統』的戒律?我們,就是一群離經叛道的所謂『道士』!
原因是什麼,你清楚,我也清楚!」源空斬釘截鐵道。
眾金袍大師公不敢再言。
源空接著道:「生人活祭、屍祭、勾連外道痋脈、傀脈——這種種罪狀,哪一樁落在我們頭上,不是斷頭的罪過?你們還異想天開,以為同門之間,別人就不能大開殺戒?
我看這赤龍真人師徒,就是帶著整肅法統、重立閭山正脈的目的來的!
誅滅天威觀,
正好敲山震虎!」
「那、那我們怎麼辦?
他們都到山門裡來了,豈不是想要什麼時候動手,他們就能什麼時候動手?」有金袍大師公戰戰兢兢地問道。
「若他們在山門外頭,我們反而不好摸清他們的心思,不知他們何時會對我們出手——
今時把他們迎進山門裡,反而能儘量拖延時間,為我們爭取其他勢力的援助!
現下北閭山未曾對我們出手,應該是還有甚麼顧慮。
或許與五通神有關,
或許與那『鼎靈』有關!
只要他們還未主動出手,對我們就是一件好事,接下來不管是你們、還是你們門下的弟子都收斂些,把妓女帶到山上淫樂的,即刻把她們遣送下山!
擄掠了良家女子、修了甚麼外道法門的,把痕跡都給我抹除了,莫要被發現!」源空嚴厲地提醒了一眾金袍大師公,接著看向左側最靠近自己的三個金袍大師公。
此三人乃是他的心腹手下,得力幹將。
他向三人出聲道:「你們三個,挑機靈的、聰明的手下,即刻下山去——把巫門、土教、地藏王菩薩廟,乃至和我們不對付的靈濟道壇、忠義道壇的人都請過來,
就說,就說我們要擇吉日開『三十六日祭神大醮』,祭祀各路神靈,請他們前來觀禮!」
「好,好,我們這就去辦!」
三個金袍大師公嚴肅應聲,匆匆離開了這座僻靜道院。
「如是辦『祭神大醮』,連開三十六日法會的話——豈不會正好與『真閭山』四月十四現世這件事重疊了?地藏王菩薩廟、黑庵壇要在四月十四前後七日間開『游神盪鬼』大典,在閩江全段舉行,他們或許不會來……」有金袍大師公擔憂地說道。
「是啊,巫門、土教各方勢力,在四月十四那一天前後,都有各種儀典。
他們豈會抽身來參加我們的儀典?」其他師公附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