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4、詭皮(1/2)(2/2)
渾身簇擁著蓮師諸相首級,頭頂著「蓮花首級魯王'的天蓬真君,一低頭,看到貼在胸口的伏藏紙上,那還未寫完的預言並沒有繼續演化。
他神色寂靜,終於在此剎臨近那豎痕裂縫!
一道道鬼匠縫線穿插在那陷入沉寂的「蓮花首級魯王」八片蓮瓣之上,牽引著那朵人頭蓮花湊近了豎痕裂縫!
——這魯王的身影,正足以覆蓋住那道豎痕裂縫!天蓬真君飛針走線!
在無數蓮師諸相首級的哀嚎中,
他耗空了所有鬼匠縫線,終於將蓮花首級魯王縫合在那道裂縫之上!密實的針腳環繞在豎痕裂縫四周,豎痕裂縫被完全「堵」住了。
天地陡轉。
蘇午最後看了眼那針腳密實的豎痕裂縫,自身一瞬間被拋離崑崙海源之外,出現在了一座雪山之上。
周遭一座座雪山綿延不絕!此間即是崑崙!
蓮師諸相頭顱紛紛從他六臂之上脫落,聚攏於遠處,重新顯化為了精蓮身形。精蓮懷抱《大紀藏》,眼神冷漠地看了蘇午一眼,不發一言,走入雪山深處。蘇午化返人形,拿起了那張在他手中飛快化光消散的「伏藏紙」——《大紀藏》的第三頁。
那截斷的預言之後,終於出現了新的文字:「然而,名為蘇午的某人,卻絕不會容許由一群死去天詭聚集形成的「母親」,以及那令一群天詭陷入永恆死亡的金母,先後降臨於現實。
它們必會為現實帶來「末劫」。
是以蘇午運用了某個辦法——他將母親的第二子「精蓮」的一半——蓮花魯王縫在了那裂縫之上。
母親與金母萬千年糾纏中,終於恢復出的一絲力量,又在彼此的糾纏里耗盡了。它們再無能干預蘇午的手段。
那擴開的裂縫,又被縫合。
母親降臨之日,今下已不能預測!
但金母在人間遺留的心旌,還有許多一—它有一位本形乃是靈芝的女兒,或在不知何時,會帶給它一份驚喜。
就像這蘊藏著一絲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空中的力量的詭皮,亦藉助蘇午的力量,跳出了這「此至彼」的循環,它將復活。」
詭皮伏藏紙上的預言,完全展示了出來!
在那預言完全呈現出的瞬間,蘇午手中的伏藏紙亦化作斑斕光影,在他手中倏忽消散!
那斑斕光影里,倒映出了伏藏紙接連的種種因果——
它浸潤於歲月光陰之中,在不知何時,不知何地出現在了一道身形瘦高,穿長衫的身影手中,那人在它身上勾勾畫畫,寫下一篇篇模糊的文字,留下種種莫名的符號。
如此又過了不知多少歲月,它出現在一個短髮,穿著短打衣衫的老者手中,那老者模糊不清的面孔顫抖出無數道重影,無數道充盈交疊著,在老者體表形成了一層絨毛般的陰影——光景中的老者,展露出的手段,蘇午亦極熟悉。
那是心猿拳的手段!
詭皮繼續在歲月中輪轉著,經歷過一個個「主人」······直至一雙手抓住了它。
抓住它的那人,身形挺拔,高大英俊,蘇午與那人一照面,就認出了對方——那人正是他自己!
因果於此剎完全收攏!
今下蘇午扯下的這第三頁詭皮,正是那張能顯化出諸多臉譜,曾經歷過多位主人,最終被蘇午從神打派傳人手中取得的伏藏紙!
光影里的「蘇午」手中抓著的伏藏紙上,緩緩浮現出一列字跡。「太陽曆二零三四年······」
這一列字跡浮現出以後,又倏忽消失。
緊跟著,光影中的伏藏紙上,又閃出一列字跡:「太陽曆一七一五年··再次出現的、標識出日期的字跡,再次迅速消失。
伏藏紙上第三次出現字跡:「二月二十五日,我死了······
有個窮困潦倒,一無是處的作家,
在我身上寫了很多狗屁不通的東西···
這一行字跡出現以後,呈現於蘇午眼前的光影,瞬時消散。
蘇午腦海里回憶著那伏藏紙上連續三次出現又消失的字跡,面上忽然間露出一抹笑意。
「看來你復活還是不夠徹底。最終還是死了。」
光影中的伏藏紙上出現的預言,蘇午曾經見過!
伏藏紙「死」在了一七一五年、二零三四年這兩個不同的時間裡!是「素王」運用「正氣符」,殺死了它。
在先前那些接連閃過的因果光影里,那道身形瘦高,穿著長衫的身影,極有可能就是「素王'!
蘇午一念及此,內心忽有所感。
遍天之間,猶如玉石相互碰撞之聲綿延不絕。叮叮叮叮叮--
一根根骨骼在他身後虛空中拼湊著,剎那間化作一道雙臂臂骨上纏繞紅綢布的巨大骷髏,枯寂衰亡的詭韻從那蹦蹦跳跳的骷髏身上浮顯。
同一時間,猶如玉石砌造形成的巍巍牌坊,也在蘇午身前虛空中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