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9、猖兵(1/2)(2/2)
玉佩上的紋樣甚為精美,諸多龍鳳花紋簇擁著一個『福』字。
指腹輕輕磨砂著玉佩上的花紋,蘇午目光微動。
這樣題材的玉佩,在許多地方的古玩市場裡皆能見到。
從玉佩上的圖案繁複程度,可以判斷這件玉佩的年代並不久遠。
——時期越是久遠的飾物,因工具發展尚不完全,人力不足的緣故,一件飾物的紋樣往往簡單而古樸,同時期那些被雕飾得繁複精美的物件,往往是宮廷禮器、祭器。
根據玉佩上的紋樣,以及中央處雕刻的『福』字來看,它不可能是一件禮器。
更大可能是一件日常佩戴的器物。
這件『福字龍鳳紋玉佩』,在現實里許多玉器店、飾品店裡,皆能找到種種類似紋樣、圖案的商品。
而明清時期的許多玉器,在現代仿品無疑是最多的。
蘇午由此判斷,這件玉佩很可能出現於明清時期。
「明清時期……」
他低聲自語,微微皺眉。
桃源村的時間流轉順序,比他想像得更加複雜。
今下他所處時代,分明是唐時期的吐蕃。
他與桃源村首先產生交集的時代,當是明清交替的那段時間。
然而,如若桃源村的時序正常流轉的話,明清時期的桃源村民,必不可能識得他這個唐時期的陌生人,不會識出他是張娘親的乾兒子。
進入唐時吐蕃地域的桃源村民,也絕拿不出明清時期的物件交託給他——
但現實卻與此恰好相反。
——難道桃源村獨立於時序之外?
正因為整個村子獨立於時序外,其中村民才能永葆長生?
蘇午心中轉動著種種猜測。
李彘將這枚玉佩交託給他,卻不告訴他如何見到玉佩的主人,只說讓他幫助玉佩主人度過幾道難關——對方篤定了他今下這個唐時期的人,能到明清時期去,見到玉佩的主人。
過去、現在的時序排列,於桃源村已然是毫無意義。
蘇午想了一陣子,便將玉佩小心收了起來。
李彘交託給他的這件事,也須等到他徹底渡過當下這一重死劫以後,才好著手去解決。
——今下他脫離了精蓮的鬼蜮,看似已經安全,其實那重死劫仍舊未被他渡過,恰如李彘所說,李彘先前所為,只是替他墊高了一級台階。
他想要真正邁過死劫的關檻,亦唯有依靠自己。
有李彘墊出來的這一級台階,蘇午好歹能夠多做些準備。
坐在山洞裡,蘇午沉吟良久,徐徐伸出左臂,他感應著四下里一縷縷極細微的密藏域本源力量,心念一動,左臂就一寸一寸地消失在半空,潛入了密藏域本源中。
那一扇扇浮游於密藏本源中的『門』,再度於他的意中呈現出來。
門後隱沒著密藏本源最深處的秘密。
在那遍及大化本源的池子裡,漂浮著魯母孕婦形的屍體。
上一次蘇午推開門,還將自己的一道形影留在了門中,與那些流轉於大化本源中的血紅影子相合,壓住了魯母孕屍。
是否可以在魯母本源中開闢一座廟系?
是否可以在那座廟系裡完成坐胎?
蘇午念頭轉動。
山洞外光陰飛縱。
時輪歷,火牛之年,三月。
新年剛過。
贊普王以『加布光山藏』為大相。
精蓮大師於『大白山王寺』中傳出法旨,直稱今遍及密藏諸地的諸密縛法寺中,有『背離三寶』之外道邪佞混雜於其中,『元魔佛敵』深藏於諸法寺、民間、王庭之中。
今須以『猛惡法』摧破外道,調伏邪佞。
是以傳『大白傘蓋佛母庇護大法』、『獅子雷音』、『忿怒金剛密乘灌頂大法』。
法旨一出,
諸密縛法寺自上而下地開始了一場對『外道邪佞』、『元魔佛敵』的大清洗。
血腥席捲密藏域大地。
四月。
桃花將開之時,贊普王指『加布光山藏』存心不正,勾連邪佞,試圖顛覆國本,是以廢除『加布光山藏』大相之位,乃令剝其皮填入草中,作為草人以警世人。
同時,迎密縛法寺高僧『益息旺波』為僧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