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6、道士下山(三)(2/2)
弟子這便要跟隨祖師過去——」那位面相柔美的女冠,即是玄和這一脈的師祖『顯真",道號『靈虛子"。玄和乍見師祖顯出身影,慌忙答應一聲,就要施展法門,化風追隨祖師鼎靈-『玄睛子"而去。
但在此時,師祖旁邊那位道號作『赤練子"的師叔祖『顯直"忽然一拂衣袖——
立於母氣鼎上的三者身軀陡然間被一道劍氣神韻裹挾了,直往閭山腳下飛轉而去!
劍氣神韻之中,隱隱傳出顯直師叔祖的話語聲:「她好似天塌不驚的樣子,結果見到師父留於符籙上的氣韻,跑得卻比咱們快得多了!」
「噤聲。
還有小輩孩子當面,說甚瘋話?」
「哼!」
兩位師祖輩的前輩交流幾句,即止住聲息。
玄和身在這劍氣神韻裹挾之下,也只得佯裝作甚都未有聽見。
這一縷劍氣神韻很快帶著三者跟上了鼎靈的身影,此時鼎靈已然落於山下平緩地面上修築的那座院舍之外。
張果今下便在院舍之中休息。
鼎靈祖師背著手站在門外,周圍道士來來往往,對於她的存在,卻是毫無覺察。
而今祖師之修行,已然將大道神韻『煉歸有無",此般神韻在『有"與『無"之間隨意轉化,又稱『有無形神韻"。
有無形神韻運轉之下,誰能見得祖師形影,誰又不能見到祖師形影,是否能覺察到祖師氣息、推演到她的因果——卻皆只在她一念之間罷了。
劍氣落地,顯出玄和與顯真、顯直的身影。
鼎靈祖師亦在此時轉頭看向三者,隨意掐了個指決,便收斂去顯真、顯直的氣息,使之不為其他弟子所見。
她隨後看向玄和,神色恬淡,出聲說道:「我不曾見過這位皇脈道士,無人引見之下,便來與他見面,未免唐突。
今下還需玄和你來為我引見。」
「是,是。
弟子也是如此想的。」玄和尷尬地笑著,他今在此中的作用,也就只是充當個引見人了。
他向身旁顯真、顯直兩位長輩微微躬身行禮,隨後走到最前頭,帶著身後的鼎靈祖師、顯真顯直兩位師長步入了那座院舍之中。
於周圍來往的道士視線中,掌教真人獨自走入院舍之內,他們並不能看到掌教真人身後的三個女冠。
而張果亦然。
此時,張果老坐在院中一棵大槐樹下,正自安靜等待。他見玄和掌教邁步走入院內,立時起身,與玄和搭話:「道友,未知今下情況如何?
貴派祖師可有甚回復?」
玄和點了點頭,看向身後,道:「道兄送來的天下諸般道脈符籙之中,確有鼎靈祖師所需之物。
今下便由祖師親自與道兄交談。」
「貴宗祖師親自與老道交談……」張果也看著玄和身後,玄和身後空空如也,哪能見到有甚人影?
「未知貴宗祖師前輩,今在何處?
可是要老道攀上閭山主峰,前去見她?」
張果話音才落,一個輕靈女聲便自玄和身後那片虛空之中傳遞了出來。
伴
1436、道士下山(三).
隨著那女聲響起,雲氣跟著蒸騰開來,一秀美女冠正立在那片原本空空如也的空地之上,她眉眼如畫,眼神恬淡,向張果說道:「貧道而今已至此間,倒是不必閣下費力攀登真閭山來見貧道了。」
那女冠一那顯出身影,其之氣息、因果也跟著留在了此間。
而張果陡見鼎靈顯身,一時面色大駭——在對方未有顯露影跡之前,他卻也未曾發現對方留存的絲毫痕跡!
然自對方顯出身形以後,其之因果氣息便自然而然與天地產生接連,好似本該如此!
道法自然!
這是何等道法修行才能達到的水平?!
「貧道可應皇帝之請,化身下山一趟。
未知皇帝所託,究竟何事?」鼎靈再次向那老態龍鍾的道士出聲問道。
……
不良人公署後院。
草廬之中。
諸多工匠齊聚在此,目不轉睛地看到那鐵桌旁站立的兩道身影——不良帥與季大師。
此時,一片片甲葉、皮襯等諸多甲冑部件堆疊於鐵桌之上,符籙鏨刻於甲片之上,在暗紅火光照耀下,流淌著玄異的光芒,願咒加持著諸多皮襯、部件,使諸多部件之中,隱隱傳出梵唱之音。
而不論是那隱隱梵唱,亦或符籙神光,都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易理"牽連著,顯得紛亂又統一。
它們之所以會呈現出紛亂的狀態,蓋因這佛法道法諸般法門,尚且未被完全協調起來,使之兼合為一。
而這眾多的甲冑部件,之所以又顯得『統一",蓋因不論佛法還是道籙之中,皆流轉著某種玄之又玄的『天人真意",那一縷難以捉摸的『易理"。
蘇午向季行舟遞去一個眼神。
季行舟立刻會意,收攏著自己的心緒,同時雙手飛動,從那一堆甲冑部件中,不斷挑選出相互兼容併合的部件,將之拚合了起來,佛道及至諸般法門氣息,在他心意覆蓋之下,統統兼容並蓄,統合為一。
他像是在拚湊一副拚圖一般,將這堆原本雜亂無章的甲冑部件,拚湊出了一副山文甲的模樣。
但是這些甲冑部件,也只是被拚湊得像是一副『山文甲"了而已。
就是用沙堆砌成的房屋,縱然再像是真正的屋舍,也絕難承受住孩童一腳踢過來的力量。
只不過這副『山文甲"的拚圖之中,原本紛亂無序的諸般法門,皆被理順了,像一個個精密的齒輪一般,相互嵌套著,相互推轉。
蘇午看著鐵桌上被拚湊完成的『山文甲",他手掌上纏繞的那一圈圈用以串聯甲冑的筋線,忽似長蛇一般遊動起來,傳起鐵桌上的每一塊甲冑『拚圖"——『地雷復"的易理流轉於筋線之中,藉助筋線穿梭於每一道甲片部件之間,將那本就統合運轉的諸般道法,統統合併。
如水到渠成。
所有的甲片部件統統被那『地雷復"的易理完全連接了起來,以這一道玄之又玄的易理作為主要脈絡,均勻分布其上!
鐵桌上,這副山文甲不再只是空有其形的拚圖!
它在這一瞬間,『五臟"俱全、『血液"流轉,猛然間活了過來,一種新生命降誕的『靈性悸動"投映於在場所有工匠心底!
西王母生人甲,就此而成!
蘇午看著桌案上的甲冑,忽自虛空中撈出『大紅蓮胎藏",一刀站在西王母生人甲上!
此刀雖利,卻難斬破西王母生人甲,但因今時持刀之人實力分外強橫,是以哪怕刀刃本身無從斬
1436、道士下山(三).
破此甲,然因蘇午體魄的加持,依舊在甲冑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刻刀痕!
季行舟正沉浸於造就出這副『西王母生人甲"的歡喜之中,陡見蘇午一刀險些割爛這副甲冑,他頓時眼神震驚,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午——卻也不只是他,當下在場所有工匠,盡皆眼神震駭,不明白不良帥為何忽有此舉?
好在,他們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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