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8、劈山救母(二)(2/2)
如今能救阿午的人,不是咱們,只能藉助於那些傳說人物的力量了。
我在五次模擬中找到的方法,就是溝通『神母"的辦法,只有把阿午的生辰八字交給『神母",讓神母替他擋住這一次那些看不見的東西發起的災劫,那場車禍才不會在他身上發生。」
父親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了許多:「這個方法也需要有人付出代價。
——代價就是咱倆替代兒子,變成死在那場看不見的東西發起地車禍的人。
春芳,我還不知道你的決定是什?」
「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
咚咚!咚咚!咚咚!
蘇午的心臟激烈地跳動了起來。
他看到那道深淵溝壑之底,一片混沌的光芒猛然間如潮水般翻騰起來,在此般激烈的翻騰當中,又有白光層層彌生,鋪滿溝壑之底。
在那融融白光。
蘇午再一次看到了父母親的身影。
他們結伴走入發出陣陣雷音的雷神洞最深處。
不知為何,父親的衣衫變得濕漉漉的,已被鮮血浸透,他的腰身彎曲成了直角,胸膛深深地塌陷了下去,整副身軀像是被無形的車輪瘋狂碾壓過,混合著內臟碎末的粉色鮮血從他嘴角流淌出來。
父親額頭冒汗,吃力地褪下手腕上的手錶,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那聲音落在蘇午心,也像一陣滾雷:「給孩子留下了五個元玉……希望他永遠都用不著……」
他把手錶放在身旁。
同樣渾身碾壓傷、一身鮮血的母親取出一個手帕包,將手帕包撐開來,面躺著一根被剪斷的臍帶,血液從她口中汩汩湧出,她的說話聲清晰地落在蘇午心間,蘇午心間便下起了一場淅淅瀝瀝的雨:「那個時候還常聽人家說,臍帶血關鍵時候能救孩子的命,所以特意保存了一截臍帶下來。
哪知道人家說的臍帶血也不是像咱們這樣保存……
這根臍帶,就連著阿午的生辰……
我給阿午添一盞燈,希望他以後的生活,也能有燈光照著,能借光看清前路……」
那融融白光的情景,也被雨水澆濕,變得模糊一片了!
雨如瓢潑,傾入溝壑之底!
溝壑下,一道模糊的女形平躺在那,她的手中抓著一根乾枯的臍帶,在那根臍帶旁,還有一個相對於她的身形而言、渺小若微塵的的婦人帶著滿身淋漓的鮮血,點燃了一根蠟燭,將那蠟燭放在臍帶旁。
她的言語聲,尤在徐徐響起,像一陣輕柔的風。
「我給阿午留下這條手鍊,希望它能代替我,陪在以後蘇午的身旁,保護著他,不叫那些看不見的東西,傷著了他……」
母親從手腕上褪下一條蛇骨
1388、劈山救母(二).
鏈,放在那根被燃亮的蠟燭旁。
一些久遠的記憶,倏忽漫過蘇午的腦袋。
在東流島時,鑒真曾告訴過蘇午他的命格:
「正乘大日,能照幽渺。
凶神奪食,燭龍偏印。
此十六個字,就是你的命格了。
你的命格,同時具備正印『大日"、偏印『燭龍",凶正相合——此種命格的因果難以推演,哪怕有道高真想要批算你的未來,亦因偏印『燭龍"的覆蓋,而得不到任何結果……」
那所謂的『大日",所謂的『燭龍",所謂赫赫煌煌的命格——其實亦全是母親帶給他的。
這是他落地為人之時,最初結下的因果。
轟隆!轟隆!轟隆!
溝壑下的模糊女形像是要從水面中浮出來,她的身形逐漸變得清晰,而在其身旁,蘇午父母的身影卻像是一陣微塵,隨著溝壑深淵劇烈地搖顫,漸要被淹沒於這深淵之下!
這道深淵,此時亦有彌合之勢!
而於此同時,模擬器的提示音乍然響起:「蘇銓與鄭春芳的遺物時空因果即將徹底斷滅,該遺物時空即將徹底消失——」
1388、劈山救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