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老太太（2/2）

最簡單一點說就是，退休工資，按照官方的級別規定，每個月至少都在三萬塊以上。

當然，錢，對於像她這樣的人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楚堯，這是我媽，媽，這我朋友，也是領導，之前跟你說過的。」

上官洛回頭看了一眼，笑著介紹。

在她媽面前，她說話，也是很講究分寸的。

不叫「楚總」，直呼名字。

介紹身份，也先說是朋友，再說是領導。

完全不提「老闆」兩個字。

「小楚啊，你好，生活習慣不錯嘛，這麼早就起來跑步。」

她媽態度還算不錯，廳里廳氣的，甚至可以說部里部氣的，倒也不是刻意端著，就是自然流露。

楚堯點頭笑笑:「習慣了，呵，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老太太擺手點頭。

「嗯，是這個道理。你先跑，不耽誤你鍛鍊，回頭有空，來家裡坐坐。」

和氣而客氣。

楚堯看了她倆一眼，也沒強留旁邊，便是自顧自的，繼續跑了起來。

……

母女倆看著楚堯的背影遠去。

上官洛看一眼老太太，嘴唇動動，想說點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沒說出口。

老太太自然就更有定力，也不點評。

繼續散著步，慢悠悠活動著胳膊腿兒。

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哥給你打電話了嗎？」

好一會兒，老太太冒出一句話。

上官洛嘴唇輕抿，沒想到老母親冒出這麼個問題。

她本來還做好了心理建設，準備接受「盤問」呢。

卻不曾想老媽一字未提，卻把話題岔到別處。

「打了，不過過年要值班，要過來這邊，估計得到大年初三了。爸不是也來不了嘛……」

上官洛笑著說道。

隱隱有幾分「調侃」的感覺。

在其位謀其政。

過年都回不了家，這很正常。

老太太點點頭，輕聲道:「倒是。還是商人時間和空間更自由。」

咳咳咳……

她說著，不由輕輕咳嗽起來，咳了好一會兒，才稍微舒緩一些。

上官洛有些擔憂的看著。

「媽，要不你就到鵬城養老吧？」

「這邊空氣好啊，醫療條件也是可以的。」

「我還能天天照顧您，您也能照顧我。」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不帶情緒的平等交流，開玩笑道:「姑娘，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擔心我影響你的自由了？」

在帝都的時候……

上官洛本來是可以住家的。

不過很小的時候，就表示，自己不想住在家了，覺得壓抑，要出去自己住。

美其名說，培養獨立自主生活的能力，順便要個人空間自由。

家裡尊重她，也支持她，隨她。

一直到現在。

聽到老媽的調侃，上官洛摟緊一點她的胳膊:「那情況不一樣嘛。」

「現在您是病人，我爸，我哥，哪有空關照您的身體和精神？還不得我這個小棉襖嗎？」

「車轔轔，馬蕭蕭……信知生男惡，反是生女好。」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

「亂用詩！」

「我估摸著，這兩年，有一項工作，還離不了我，隨時有可能喊我回去。」

「至於這點病，不礙事。真要去見馬克思，那就去，反正你和你哥也長大了。」

她輕聲說著，有點「視死如歸」的感覺。

聽著這話……

上官洛心中，也是不由長長嘆了口氣。

癌症……

癌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