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090、一邊倒的戰鬥(2/2)
而這個時候,不遠處倒塌斷裂的林木轟然震開,漫天土石、木屑紛飛灑落。
便見張海龍口鼻溢血、滿臉猙獰之色的站立起來:
「好,好,沒想到,老子倒是看走了眼......除了華龍飛、洪熙真,藥王山什麼時候還出了你這樣的人物?」
陳尋輕描淡寫:「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怎麼,看你的樣子好像還不服氣?」
「服你娘!」
張海龍驚怒的眼眸之中,涌動著不甘,他大踏著步行來,聲如洪鐘道:
「偷襲算什麼本事,老子不服,你空手我也空手,再來!」
吃了大虧的張海龍宛如怒目金剛衝來,帶著無以倫比的凶煞,讓看到的部分人眼睛有種被針刺激了一下的感覺。
他途徑的草地處處崩裂,地面的震顫當中,他高大的身軀瞬間就撲到了陳尋的面前,五指併攏,青筋竄動,充血膨脹,宛如狂刀,狠狠斬爆氣流,發出嗚嗚嗚的鬼哭狼嚎的聲音,當頭劈下!
雖未用兵器,但這掌刀劈殺之間和真正的刀法無疑,甚至更為兇惡,便聽見氣流排空猛擊,氣爆、音爆聲在同一時間響起,就好像空氣是布帛一樣被一掌撕裂,充分展現出張海龍這個霸刀門真傳的強橫。
但是,這一刻,陳尋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絲毫不懼,直接踏前一步,一拳硬撼。
砰!
手刀與拳風相撞,氣勁急爆間勁風呼嘯掃蕩,張海龍粗壯的手臂卻是猛然被炸起、身軀狂震,猛退一步,臉色連變。
雖然未用法兵,但是空手使用霸刀乃是每一個霸刀門真傳弟子的基本功。
不要看手刀是血肉之軀,但是經過氣勁凝練於掌鋒,是以刀術,劈斬之間幾乎和真正的刀鋒一般無二,以他修為不要說是血肉之軀,就算是一個鐵人,也能一手刀而斷。
然而方才他斬在陳尋拳峰之上,就像是自不量力的斬在一座大山上一樣,完全無法撼動!
他這練的是什麼!?
藥王山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強悍的體魄和力量!?
心驚之下,張海龍咬牙切齒,爆喝一聲,兩條粗壯的手臂都泛起血紅的色澤,然後宛如兩柄血色狂刀,宛如拼盡一切力量般轟然斬來,竟然斬出了一種霸王開天般的氣魄來。
除了見獵心喜以外,陳尋眼眸之中沒有任何別的情緒,他依舊不躲不閃,頂著這劈山斷岳般的攻勢硬撼而上。
氣血激盪間,身上的武袍像是被無數鞭子抽擊一樣噼啪作響,腳下狠狠踩跺,而後單拳如龍,驚風咆哮當中,硬頂直衝!
藥王開山拳,踏海崩山!
陳尋這手後發先至,渾身便發出浩大的氣血奔流之音,聲勢之大,簡直如平地突然雷霆炸裂,本就已經破碎不堪的地面整片下沉,好像要立刻崩塌。
同時他直衝而起的一拳,掀起劇烈的氣爆之聲,迎擊向張海龍斬來的手臂狂刀,看上去像是少年和成年人的手掌比較一樣,顯示出一種極其矛盾的可笑感覺。
然而在碰撞的瞬間,不管是張海龍自己,還是其他人觀戰者,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可笑。
拳掌相交。
轟然巨響!
恍若平地驚雷,肉眼可見的波紋和巨大的轟鳴聲猛然擴散,衝擊波引發的狂風席捲著砂石,呼號著鼓盪向四面八方。
而在這樣的情景中,陳尋不動不搖,本就被他踩得塌陷下去的地面,似乎承受不住如此狂猛的力量,再度崩裂、下沉;
而對面的張海龍,雙臂狠震而回、失去知覺,整個人也像是被一頭疾馳的火車撞中了一樣,全身劈啪作響,狼狽無比的向後狂退。
狂退過程中,他只覺得耳邊勁風呼嘯,身上每一寸筋骨,每一寸肌肉都在同時震盪,令人感覺好像身體隨時都要被炸得支離破碎一樣。
而且不僅僅是肌肉筋骨不堪重負,這一下他渾身肺腑、血氣也受到無以倫比的衝擊,連同身體都似乎完全失控了!
這種力量......!!
在這一瞬,只覺得和自己硬撼的不是人,而是一頭史前巨獸,張海龍眼眸中的憤怒不甘盡數化為了驚悚。
霸刀門兩大核心傳承,一為霸刀,二為煉血霸體。
撇去刀術不說,修習霸體有成者,體魄力量絕對傲視同階,他又何曾想過自己會面臨如此恐怖的力量碾壓?
然而不論他內心作何想法,他的眼前突然一花,視線中陳尋的身影突兀的消失不見,下一瞬伴隨猛烈的勁風抽擊面龐,腦後突然傳來對方的大笑聲:
「給我躺下吧!」
啪的一聲。
下一剎那,張海龍只覺得一隻鋼鐵般的手掌按在了自己腦後,無以倫比的巨力帶動全身,視野里遍布坑窪的地表急速放大,然後——
轟然一聲爆響!
在其他人眼中,鬼魅般出現在張海龍身側的陳尋就這麼這麼按著對方的腦袋,轟然撞地。也不知道這一按到底有著多麼大的力量,在其腦袋和地面接觸的那一瞬,方圓數丈的地面都轟然震動、下沉,碎石塵土暴射紛飛!
剎那之間,地面就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淺坑,而張海龍,就這麼以頭搶地的趴在坑裡面,血流滿面不說,哼都沒哼一聲就當場昏死過去。
「張師兄!?」
「你?!」
眼見張海龍一下被打成這幅模樣,不遠處剛剛從斷裂林木之間爬起的兩個霸刀門真傳渾身寒氣直冒,想要提刀上前拼命卻內腑震盪、氣血潰散,身體根本不受控制。
陳尋一眼斜過來:「還不老實,還想挨抽是吧?」
平平淡淡的目光掃來,卻好像綿羊被獅子盯上,兩個霸刀門弟子臉色一僵,咬牙道:
「你,你們想怎樣!?」
「張師兄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就是和我們霸刀門結下死仇,你難道想兩個宗門就此開戰嗎!」
「死仇?跑到我們家門口放肆,收拾你們是天經地義。」
陳尋卻是嗤笑一聲:
「放心,他沒死。你們兩個,老老實實帶上他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