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這是個莽夫(1/2)
「公子英勇!公子萬勝!」
石陽城中,關平指揮著手下肆無忌憚地聒噪,宣傳著曹植這次出使的成績。
他此番單刀赴會,十幾個人乘小船去了劉備軍重兵把守的夏口,跟諸葛亮談笑風生一番從容返回,並沒有在言語上落了下風,甚至沒有付出任何代價都讓諸葛亮承諾一定會放了荀攸、陳群。
這氣魄、這膽色已經不輸給當陽橋的張飛, 手下一群士卒硬吹倒是也吹得來。
當然了,關平很高情商的讓他們高呼曹植英勇,大意就是曹植在雲山的保護下單刀赴會,一頓怒斥諸葛亮後什麼都沒有辦成。
曹植氣的牙根痒痒,很想手撕了關平,可他一來沒這膽,二來……
「哎,現在可怎麼辦啊。」
曹操在出發之前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底線是讓天子封劉備為楚王,反正劉備也劉,又正好在楚地,封個楚王不過份。大漢第一任楚王(韓信)和最後一任楚王(楚厲王劉英)都特麼死於非命,曹操願意試試這個詛咒安在劉備身上靈不靈。
曹操和手下幾個謀士都認為劉備肯定不會拒絕這個封賞,在順帶要曹操交還一些俘虜,讓出幾座城池。
這樣劉備跟蔡瑁的狗咬狗在所難免,他的身份遠遠超過孫權,跟孫權的狗咬狗也會很快開始。
可沒想到諸葛亮根本不給曹植商量的機會。
要啥條件。
不要。
只要曹操承認之前在徐州的暴行,什麼都好談。
如果不承認,那抱歉,你還是先回去考慮考慮吧。
「這該怎麼辦?這該怎麼辦?」曹植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明顯不夠用了。
他弄不回陳群荀攸,甚至連離間計都來不及施展就被攆回來,肯定得被人笑掉了大牙。
就算父親不責怪,以後這也會成為自己的重大污點,後世史官在描寫自己生平故事時把隨口一句話就安排了曹植的諸葛亮稍稍描寫一番就能打爆曹植多年才學積攢的名聲。
現在曹植如霜打的紫瓜一般萎靡不振,又在哀嘆為什麼之前挨揍的不是他。
「公子,這說不定就是雲將軍的計策。」
「還在計策。」曹植痛苦地道, 「雲山一介武夫, 哪有什麼計策?當真可笑至極。以後有他沒我,我便是跳江自盡,也絕不屑與他為伍。」
你才是莽夫……
司馬孚在心中暗罵,臉上卻被迫裝出一副非常虛心地模樣,誠懇地道:
「雲將軍之前就聽聞劉玄德不在夏口,留下諸葛亮坐鎮,為何非得甘冒奇險去見諸葛亮?
以我之見,荊南四郡很快就要落入劉備手中,到時候諸葛亮又要離開夏口遠赴荊南,雲將軍就是抓住這最後的機會帶我們去諸葛亮面前,好叫諸葛亮拿個主意。」
曹植:……
「這麼說,我等不是更應該稍待幾日?等諸葛亮遠走,我等再赴夏口,這繼任者未必有諸葛亮的才學見識。」
司馬孚微笑道:「雲將軍面上的粗豪癲狂多半是裝出來的,他在樂將軍帳下勇猛善戰,遵守法度,之前去江陵時也沒有聽聞什麼異常,定是故作此態, 所圖者大。」
「啊?!」曹植大驚失色,白皙的臉上頓時寫滿了恐懼, 「這,這,你是說,雲山有叛逆之舉?」
「不不不,卑下豈敢胡言?」司馬孚慌忙辯解道,「我只是覺得,雲將軍似乎……似乎欲行離間之事!」
曹植:……
不愧是自己的文學掾,別的沒學會,倒是真學會了濃烈的浪漫主義風格,真是說的曹植一愣一愣的。
司馬孚精神抖擻,微笑道:
「劉備遠征在外,托諸葛亮鎮守後方,可諸葛亮為了兒時恩怨,竟然一口拒絕丞相的好意,劉備聽聞此事,就算嘴上不說,心中肯定也認為諸葛亮專擅,兩人心中必然生出嫌隙。
到時我等可以徐徐圖之,讓劉備與諸葛亮愈發不睦,如果能策動諸葛亮北來,此事是天大的功勞。」
「我聽人說,雲將軍之前戰事一切順利,後來陳公到來後意外大敗,自己也差點丟了性命。
他心中肯定懷疑身邊有人傳遞消息,將自己的作戰盡數說給劉備。
他故作如此癲狂之態,不敢把心中所思一一說給我等,其實他正籌謀著高明的算計。」
曹植實在是太佩服司馬孚的強行設想,就算他說的是真的,劉備和諸葛亮肯定也不會現在就翻臉,到時候就算有什麼大動作肯定也跟曹植無關。
這讓曹植更咽不下這口氣。
「哼,依我看,這雲山來路不明,說不定就是劉備軍的探子。哼,父親舉此人做個校尉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舉他做了太守、做了中郎將。
現在他都敢當著我的面打人,日後再做什麼簡直不敢想,此人不除,必為大漢之禍。」
司馬孚還想再勸,只聽吱嘎一聲,屋門輕輕打開,一個侍衛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輕聲道:
「公子,司馬先生,好像又有人來了。」
關平沒有沒收曹植身邊的護衛,這些護衛在司馬孚的指揮下保持了清醒的耳目,一直在小心注意周圍的消息,剛有人抵達石陽就被他們立刻發現,趕緊來通報曹植。
曹植低聲道:「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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