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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那我們過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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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狠狠擊中下巴有多痛苦?

之前文聘與關平大戰時曾經親自體驗過。

當時關平的一腳踢得文聘腦中如炸雷一般,險些直接暈了過去。

那還是武藝高強的文聘。

丁儀一介文士,平素疏於習武,完全躲不過關平的一拳,被狠狠打個正著,只發出一聲悽慘的悲鳴,滿口銀牙巴拉巴拉隨著他口中的鮮血狂噴而出,噠拉噠拉極有節奏地落在了地上。

「一介白身,還敢對本將無禮?」關平眼中凶光如電,他一把扯住丁儀,又左右開弓,一拳一拳打在丁儀的面門,這第一拳丁儀還能慘叫,後面的兩拳直接打的丁儀口噴鮮血,如死人般昏迷不動,完全沒了聲息。

關平嘿了一聲,把丁儀扔了地上。

「末將出山為朝廷廝殺,但求別人高看一眼。

一介白身敢在我面前犬吠,我為大漢太守,豈能不敢打你?」

說實話關平早就對這些清流文士頗為不滿,之前他是關平的時候當然不能隨便打人,但我現在是曹軍大將雲山,主打的就是一個脾氣暴躁,大不了揍你一頓老子不幹了,你還能拿我如何?

曹植顯然沒有見過如此恐怖的場面,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好友丁儀居然被打的不省人事,他稚嫩的臉上頓時一片慘白,趕緊大聲呼喊道:「來,來人!」

屋外還有他手下的二十多名精銳護衛,聽見曹植呼救,眾人紛紛跳進屋中,可那年長的文士瞬間反應過來,他高呼一聲「且住」,又飛快地衝過去,將那些護衛趕出正堂,順手將房門掩住。

做完這一切,那文士稍稍鬆了口氣,趕緊拜在地上:

「河內司馬孚,方才對將軍無禮,還請將軍恕罪!」

司馬孚……

關平也沒聽過這名字,不過這文士的姿態倒是不錯,關平擺擺手,示意他起身,又沖曹植咧嘴一笑:

「公子,一個白身之人居然敢擅闖我軍軍營,我打他……應該不違法度吧?」

曹植全身不住地發抖,他下意識地按住腰間長劍,可在關平的一身煞氣之下卻又不敢拔劍,竭盡全力也只能顫聲問道:

「便是白身之人,汝,汝也不可隨意毆打!這便是雲將軍為將之法?」

「我蠻夷也。」

關平終於念出了這句刻在荊楚人靈魂深處的豪言,這讓曹植又氣又急,又全然無奈。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

他家的狗也不是一個小官敢隨便打的,雲山這個太守不過是曹操臨時扶持起來對抗孫劉的,難道論親厚還能比得過親兒子?

可他……可他居然自稱蠻夷……

跟蠻夷講道理,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沒有道理的事情。

關平伸出手,司馬孚趕緊從曹植手上取過那枚方印,恭敬地放在關平的手掌中。

關平仔細觀察著江夏太守的字樣,又抬起頭,沖曹植咧嘴一笑:

「公子是不是認為,我打的沒有道理?」

「不,不錯,你有何道理?」

到底是寫下白馬篇的曹植。在確定雲山不敢殺自己之後,他的臉上已經逐漸恢復正常,儘管仍然恐懼,卻仍感質問這位蠻夷武夫。

「印信是天子所授,但這之前……丞相已經將江夏託付與某。丞相代天子伐罪,授我兵馬糧錢,准我招募士卒鎮守江北。

丁儀要麼以為丞相矯詔,要麼就是對丞相的調度不滿。

要麼就是覺得天子與丞相離心離德,覺得丞相讓我做太守,而天子不准。

呵呵,不管怎麼想,都是對丞相、對天子的大不敬,雲某不殺他已經是看在公子的面子上,請問公子,我打他一頓是否合乎情理?」

曹植額上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之前也跟隨曹操南下,在曹操敗退江陵後跟著曹操逃回許都,此番奉曹操的命令前來是有相當重要的任務。

他在江陵的時候已經聽說過雲山的故事,他和丁儀一合計,認為這個荊州出身的武夫毫無根基,可以利用,讓他成為自己在軍中的助力,在未來的某日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文人互相試探的方法自然要稍微露出一點狂態,以測試對方的心性。當年黃石公試探張良的時候曾經特意將自己的鞋子扔下,讓張良撿起來給自己穿上,後來又先後三次與張良約見,這才成就一段佳話。

可曹植忘記了一點,張良最初看見黃石公的行為藝術時也很驚愕,一度想揍他,只是因為他是老頭才強忍住(良愕然,欲歐之,為其老,強忍)。他們幾個都很年輕,試探的又是一個武夫,沒有被打死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本來就是曹植和丁儀故意生事,現在被一頓搶白,言語間還說起了曹操和天子之間的齟齬,身為人子、人臣,曹植自然不敢多說什麼,一時難以回答關平的詰問。

沒想到關平得理不饒人,又重複一遍:「公子以為,我打的有沒有道理?」

確如關平所說,如果曹操什麼都得聽天子的,那他還封賞個屁,老老實實回去當大漢純臣算了。

他在前線發了這麼多的太守,自創了這麼多的雜號將軍,都是先安排任免,然後回去隨便給天子說一聲補個章。

丁儀這都質疑,分明是質疑曹操架空了天子,挨揍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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