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虎豹騎(1/2)
出現在夜色中的曹軍大將正是在長坂坡上給劉備軍造成毀滅性打擊的曹軍虎豹騎統帥曹純。
這位當過議郎,文武雙全的曹軍大將將文武雙全發揮到極致,在他的統帥下,虎豹騎像一把無往不利的鋼刀,長坂坡上的劉備軍在他手下兒郎的奮力衝擊下一觸即潰。
劉備的兩個女兒被他俘虜,如果不是趙雲宛如天神下凡一般的衝殺,連劉備的妻兒都會被他捉住。
功虧一簣,這位曹軍猛將非常不爽。
他率領麾下兒郎冒著寒風和細雨一路追趕,終於在漢水邊追上了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劉備。
遠遠望見漢水邊微弱的點點火光,曹純心中感慨萬千。
劉備縱橫天下二十多年,想不到老天將他的命交到了我的手裡。
他把熾熱的雙目投在了身邊一個圓臉將軍臉上,溫和地道:
「久聞張將軍與劉玄德不睦,如此大功便送與將軍,日後丞相面前,定說起將軍神威。」
那人滿臉喜色,拱手謝道:
「多謝君侯,某這便斬劉備首級獻於麾下。」
此人便是劉表的外甥,今年三十二歲的張允。
千載之後人們長長將蔡瑁張允並列,但張允不過是劉表的外甥,論地位、論手段都比蔡瑁差了不止一截。
曹操南下,蔡瑁憑藉蔡家族長的身份備受禮遇,曹操還親自去他家跟他聊起當年兩人一起去拜訪梁鵠的故事,現在兩人估計正抵足而眠,共同描繪未來荊州的大好局面。
而沒了劉表庇護的張允就慘了。
他雖然也是大族出身,可曹操帳下誰還不是個大族出身。
在曹純的脅迫下,他被迫率領本部步騎一千,跟隨曹純一起冒雨追擊劉備。
雨夜行軍的痛苦不用贅述,全軍一路叫苦不迭,他手下的步騎稍有落後就會挨虎豹騎軍士的辱罵和鞭打,曹純卻能淡定地騎在馬上,手捧一把菽米,一臉溫柔地餵給愛馬。
現在他被冷風吹得渾身哆嗦,心裡狂殺曹純的馬,卻也只能將一腔怒火發泄在遠處劉備的身上。
他緩緩向前,哆嗦著揮動手上的令旗,半天無人響應,張允惱羞成怒,扯著嗓子吼道:
「為何不聽號令?」
「將軍,天黑看不見旗號啊……」
「全,全軍向前,斬,呃,擒,把劉使君請到丞相麾下。」
荊州這會兒真是沒有一個想跟劉備死戰——你們上面豪族廝殺,管我們這些當兵吃糧的什麼事?
再說劉備名聲極好,張允都不敢罵他,難道他們這些當兵的還非得跟他拼個你死我活?
可在虎豹騎虎視眈眈的目光下,他們還是被迫向前,緩緩向江邊的劉備軍軍陣踱去。
二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劉備匆匆建立的營寨輪廓已經漸漸出現在了張允的眼前,還沒等張允下令進攻,黑暗中驀地亮起一片火光,隨即便是鼓聲大作。
雨點般的馬蹄聲中,一個高大俊朗的少年躍馬而起,挺起一把古怪的兵器奮力沖入荊州軍中,鋒利的尖刺亮起一片白芒,刺破一滴緩緩墜下的雨珠,猛地刺進一個荊州軍騎兵的咽喉之中!
「啊啊啊啊……」悽厲的慘叫聲透破雲霄。
張允萬萬沒想到強弩之末的劉備軍居然沒有選擇固守營寨,而是主動出擊。
關平一馬當先直撲中軍,張飛、趙雲、陳到三人分別策馬向兩邊包去,劉備軍中鼓聲如雷,喊殺不斷,讓人一時不知道有多少人殺出營中,張允手下的荊州軍立刻一片大亂。
「君侯!讓我們上吧!」曹純手下的虎豹騎士兵躍躍欲試,隨時準備踏入戰場,徹底撕碎劉備軍的營寨。
曹純面色凝重。
他本以為劉備軍強弩之末,最多跟張允拼個兩敗俱傷,自己從容出擊,輕鬆得勝。
沒想到劉備軍主動出擊,張允毫無鬥志,當下一片大亂。
有四人躍馬沖陣,劉備軍緩緩向前掩殺,荊州軍登時被沖了個七零八落。
「豚犬之輩,誤我大事。」
此刻秋雨稍停,天色漸亮,曹純緩緩策馬上前,見遠處劉備軍當先的只有四匹奔馬,餘下諸將不過是一群人人帶傷的步卒。
光是這些人就沖的張允軍屁滾尿流,曹純登時面色鐵青。
這張允是幹什麼吃的。
除了攻堅的荊州軍,曹純身邊只有四十個一路奔波的虎豹騎士兵。
看來今日殺盡劉備全軍已然不可,也只能先斬一將,再伺機斬殺劉備。
他強忍著怒火,冷靜的觀察著劉備軍穿行的幾匹戰馬,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關平很不幸地成為了曹純的目標。
他騎著劉備那匹沒有一根雜毛的白馬,手上還提著三八式步槍這種怪異的兵器,在黎明的微光中格外醒目。
當然,最醒目的是他的打法。
張飛騎著黑馬如暴風一般撲入荊州軍中,眼前的敵人都劈波斬浪一般紛紛落馬倒下,慘叫聲和求饒聲響成一片。
趙雲和陳到雖然都在長坂坡身負重傷,可二人手上的長矛依舊如毒蛇的出洞,每一擊必有一人慘叫著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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