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竟有高論(2/2)
「不錯。」關平目光炯炯,「匡扶漢室,也不能少了叔父啊。」
蒯越還是要點臉的,他沒法像蔡瑁一樣很自然的說起他跟劉備是生死之交,要不是他的支持,曹操也沒法這麼輕易占據荊州,更別提後來幾乎將劉備殺得走投無路。
看著關平的目光,蒯越垂下頭:
「這是小將軍的意思,還是玄德的意思?」
「是我們所有人的意思。
想要匡扶漢室,豈能少了荊州群賢?往日種種不提,從今日開始匡扶漢室也來得及!」
·
關中,曹軍正準備趟過各路軍閥的駐地去攻打漢中。
這個離譜的計劃在別人看上去也許有點不正常,但在曹軍這也不算太離譜。
之前荀彧就說過,關中諸軍都不足一提,算的上人物的只有韓遂和馬騰兩部。
韓馬二人打仗的手藝都不錯,但涼州那邊的人確實很離譜,兩人呆久了都一陣一陣的,一會兒是親如手足的結義兄弟,被李傕郭汜打的抱頭鼠竄的時候都不離不棄的那種,一會兒又互相攻殺,恨不得殺對方全家的那種。
曹操早就看出這倆人沒什麼長遠的戰略規劃,十年前就開始派鍾繇忽悠二人,建安七年和建安九年這倆人還被鍾繇和張既忽悠地出兵幫曹操打袁尚,為曹操掃平袁氏出了大力。
再後來曹操也不知道他們為啥突然又犯病互相攻打,還是曹操當中間人說和,忽悠馬騰一家入朝當官,他兒子馬超繼承了他的軍隊,駐紮在長安西邊不遠處的槐里。
這次曹操攻打張魯之前照例戰略忽悠了一下馬超韓遂,讓他倆都老實一點,不要給自己找事情。
嚇唬完這些老卒,曹操毫無顧忌地緩緩推進,開始向關中增兵,準備騎臉攻打張魯。
戰鬥即將開始,長安城中一把年紀的司隸校尉鍾繇忙的跟孫子一樣腳不沾地,而曹軍帳下的校事統帥常雕卻在說了馬超可能會反這種模稜兩可沒什麼參考價值的鬼話之後以抓姦細為名躲進了潼關,現在每天暴飲暴食,終日酩酊大醉,還經常在街市上撒潑打鬧,已經不知有多少人作書攻訐常雕,要求將其罷免。
常雕的卑劣行徑連鍾繇都看不下去,多次作書讓曹仁管管自己小弟。
可蹲在長安的曹仁拿出一副大哥的派頭,除了把鍾繇的手書收下珍藏,其他人的勸諫全都拿來燒火或擤鼻涕,偶爾發現柔軟的絹布作書他還歡喜地拿來上茅廁,總之不管怎麼說,有他和夏侯淵兩座大神,常雕只要不把潼關燒了,誰也不敢拿他怎麼辦。
常雕的心態很好,反正過幾天就要被免了,到時候逢年過節走走曹仁的門路,再混個小官應該不難,比現在天天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在潼關的名聲太臭,申耽的使者居然也收到了消息,他正愁沒什麼門路尋找曹軍的高層匯報陳群謀反之事,聽說管理校事的重臣居然閒的沒事在潼關醉酒,趕緊奔過去,果然在潼關附近的小市中尋找到了喝的酩酊大醉的常雕。
那人好聲好氣地行禮,將陳群構陷雲山,並準備率眾謀反的消息告訴常雕,常雕聞言頓時酒醒了大半,一臉猙獰的看著那人。
「一派胡言,快滾!快滾!」
老子這裝瘋賣傻容易嗎,來給老子送什麼消息,還不抓緊滾蛋更待何時。
那使者一臉委屈,無奈之下只能嘆了口氣,扭頭離開,準備去長安碰碰運氣。
使者走遠,常雕也沒了喝酒的興致。
他回軍營醒了醒酒,突然又覺得不妥。
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見自己跟那使者見面,如果他之後到處出去傳揚,說是常軍師構陷陳群,那他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尤其是司隸校尉鍾繇也是潁川人,說不定哪天常雕就背後中幾箭自殺。
他琢磨片刻,趕緊喚來了自己的跟班盧洪等人。
盧洪等人跟著常雕來到潼關之後也各個作威作福,天天欺壓良善,喝的酩酊大醉,這次被常雕召集,不少人還沒酒醒。
常雕大怒,把幾個還在酒醉中的校事一一打醒,罵道:
「混帳東西,老子帶你們到此處是為了公幹,爾等居然還真的喝,喝成這般模樣,找死嗎?」
眾人趕緊低頭連稱不敢,常雕這才哼了一聲,擺擺手道:
「今天下午,在集市上找到我的那人你們可還記得?」
「記得。」盧洪飛快地道,「我看見他往長安方向去了!」
去長安了?
常雕大驚:
「快,追上他!」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下手乾淨些,千萬別暴露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