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我讓他走了(1/2)
臧霸心中要多為難有多為難。
他當然不想節外生枝,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將關平交出去。
可之前就有不少人舉報雲山是關平,陳群都沒能成功,他臧霸更不可能成功,這也會直接破壞他重義氣的名號,他日臧霸想要反抗曹丕的時候他手下這些人真不一定會冒著風險跟他站在一起。
可要是不舉報關平……
這貨分明就是要為難自己,臧霸可不想被關平拿捏。
沉思片刻,臧霸陰沉著臉道:
「賢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叔父願意幫我?」
「呃……」臧霸沉吟片刻,微笑道,「不錯,多年前我就與令尊關雲長把盞共飲,約定一起匡扶漢室。現在賢侄有難,當叔父的豈能不管,說說看,你想做什麼?若是叔父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力做到。」
臧霸已經打定主意,要是關平威脅他,或者勸說他入朝做官,他這就讓人上鴆酒,按著你也得給你灌進去。
關平看著臧霸一臉期待的模樣,微笑道:
「我請叔父速速返回徐州不要停留,叔父走了,這邊的事情我就好交差了。」
「啊?」臧霸一怔,心道曹丕現在肯定做夢都想讓自己交出手上的兵權留在許都給曹家當狗,要是自己二話不說拍拍屁股走了,曹丕肯定勃然大怒,以他的臭脾氣搞不好要直接弄死雲山才罷休。
你死不死不要緊啊,老子一直在這觀察就是擔心被直接扣上謀反的罪名,臧霸只想儘量從曹丕手上要到一點好處,還沒想直接跟曹丕翻臉,關平這一搞倒是讓他有點患得患失。
關平察言觀色,知道臧霸已經上鉤,飛快地道:
「叔父放心,我已經想好了辦法,叔父回到徐州之後還有大戰,料來曹丕也不敢追究。」
「你說養寇自重吧?」臧霸翻了個白眼,「哪有這般容易?若是此計可行,多年前我就已經如此施展,可……」
可曹家又不傻。
臧霸現在說回去剿匪,肯定是把曹丕當傻子了,基本等於直接跟曹丕說我懶得在這呆要回家了,搞不好會把曹丕的仇恨全都拉到自己身上。臧霸的人生哲學就是陳勝吳廣你做劉邦項羽我來,他屬實有些色厲內荏,就算已經下定決心反曹丕也不敢打先手,生怕遭到集火。
關平微笑道:
「養寇自重那是因為那些賊寇不值一提,可若是來的是吳軍的精銳呢?」
「吳軍?精銳?」臧霸細細品了品,差點樂了,「江東鼠輩,有何精銳可言?我視他們如土雞瓦狗!」
說起來臧霸確實應該有這樣的自信,歷史上這個山賊出身的諸侯算是曹軍之中少有的水戰天才,曾經一度越過巢湖攻破了吳軍的重地居巢,逼著孫權乞降。被一個山賊在水戰中打成這樣確實有點說不過去,臧霸不把江東軍放在眼裡也是理所應當的。
而且如果吳軍的主力真的殺來了,臧霸肯定也不敢跟他們說兄弟們別打我,到時候被孫權反手賣了哭都沒地方去哭了。
「江東陸議,叔父可曾聽聞?」
「嗯,略有耳聞。」臧霸還是挺了解吳軍的情況,「這是孫權的親信,算是一方大將。但我駐守徐州,孫權一直不敢來犯,他現在打合肥,沒有軍令我又不能去救。這,這該如何是好?」
「若是江東打合肥當然不關叔父的事,但若是他們深入徐州,在徐北山中建立根據地,如那霍峻一般,此等人物若是進入徐州,絕非尋常人可以應付,非得叔父親自前往才是。」
之前關平與陸議分別時,陸議已經決定仿效關平的方法,在徐州曹軍腹地建立根據地,以呼應孫權的北上。
只是孫權在合肥久戰不利,己方損失慘重,國內也出現了重大的問題,一時已經喪失了北伐的動力。
可陸議居然已經到了徐州……
「你是怎麼知道的?」臧霸焦急地問著,顯然已經頗為意動。
關平趁熱打鐵道:
「我跟陸議是至交好友,之前我等在荊州策划起兵之事,霍峻與我等聯手,在宛城開闢根據地,已經頗有成效。
陸伯言與我相善,知道我的身份,也準備在徐州開闢根據地,只要將軍能回到徐州,與陸伯言聯手,則大事將定!」
臧霸恍然想起,自己之前迎接雲山就是抱著跟雲山聯手瓜分一方攫取更大權力的念頭。
他在青徐周圍有不俗的影響,但也只是在軍事上,對地方的掌握頗為不足。
如果真的能證明陸議親自到來,那臧霸不僅可以順利離開許都,還能公開聚攏自己之前的軍隊,連地方民政都有染指的機會。
他的心怦怦直跳,腦中已經一片空白。
這樣雖然有了藉口,但一步邁出去,之後就沒什麼回頭的機會,他以後就要徹底扮演曾經馬超韓遂的角色,始終是朝廷的一塊心腹大患。
「叔父,現在荊州有樂將軍,關中有小侄,如果東邊再有叔父坐鎮,聯合南邊孫權,待時機成熟,我等一起發作,則大漢可興,國賊將除,叔父也是匡扶漢室的英雄,能名垂史冊,後世永遠受到祭拜,此事何樂而不為?還請叔父明斷!」
理論上關平的條件說實在沒什麼太大的誘惑力。
臧霸能混到現在,平衡尤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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