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牢避難(2/2)
「我尋思著,哪裡能有天牢安全,就帶著順子來避避難!」
「高!」
周易豎了個大拇指,看過米缸麵缸酒罈子,足夠天牢上下吃一月之久,與劉大廚閒聊片刻,拎著桶去送飯了。
送飯這工作,給個差撥也不換。
差撥經常押送犯人流放,一去一回成千上萬里路,外界兵荒馬亂,哪有窩在天牢安全。
當然,押送犯人可是一件好差事,獄卒們都是搶著做。
來迴路上車馬客棧,好酒好菜吃著,少說幾百兩銀子到手!
乙三號獄。
周易倒上稀粥,正準備離開。
蒼老的囚犯扒著柵欄,蓬頭垢面骨瘦如柴,哀求問道。
「小哥兒,老夫像是聽到了鐘聲,到底是幾響?」
「九聲。」
周易面無表情的回答,這犯人是工部主事,貪墨了修河堤的銀子。
堤壩表麵糊上石頭沙子,內里用秸稈稻草充塞。
去年夏天一場大雨,還未臨近水位警戒線,堤壩就率先崩了,最終淹死、失蹤十數萬人。
「陛下!」
犯人愣了愣,隨後哀嚎大哭,對著皇宮方向咚咚咚磕頭。
周易聳聳肩繼續送飯,乙字獄犯人都是演戲高手,很難分辨出是悲痛欲絕的哭,還是高興激動的哭。
按照慣例,鳳陽國新皇登基,會大赦天下以示恩典。
甲字獄的犯人就直白多了,一個個嘻嘻哈哈,就差高喊皇帝死得好。
「小哥兒,新皇帝啥時候登基?」
「咱就要出去了,就不能吃頓好的?」
「哈哈哈,老趙我還有三個月上刑場,吾皇萬歲!」
周易絲毫不理會犯人們呼喊,十年送飯,早就養成了不聽不看的習慣。
勺子輕盈的在桶中劃個圈,裡面有幾粒米幾片菜葉,完全在周易掌控當中。
熟能生巧!
某些看不順眼的犯人,每頓飯三五粒米,關上一段時間就餓成人幹了。
……
夜幕降臨。
天牢中燈火通明,不斷傳來划拳聲。
外門有數千禁軍鎮守,內門緊閉落鎖,如同遺世獨立的小天地。
國喪禁酒,對獄卒來說不過爾爾。
牛校尉初時還勸著,莫要太過猖狂,結果連續輸了三把牌,便將國法扔在腦後。
「不要九!不要九……」
差撥官常寧鼓著氣,緩緩掀開骨牌,頓時哈哈大笑,將桌上的錢通通摟到跟前,咕咚咕咚喝了碗酒。
牌桌上獄卒罵罵咧咧,圍觀的稱讚常寧牌技好,手氣旺。
「常叔好運道!」
周易誇讚一聲,不著痕跡的說道:「咱這關著這麼多囚犯,甲字獄還有不少凶人,國朝更迭期間,可要注意安全。」
常寧一門心思在牌局上,毫不在意的說道:「三千禁軍將天牢圍得水泄不通,就是頂尖高手也打不進來。」
輸牌的牛校尉聞言,眉頭微皺,說道:「小易子說的有道理,此事萬萬不能馬虎,當真鬧出了亂子,是要掉腦袋的大案!」
周易順勢說道:「咱這是不是有瞭望塔,我上去盯著,有人來也能通知一聲。」
「去去去,塔門鑰匙就在柜子里,自己去拿。」
牛校尉不疑有他,邊摸牌邊關心道。
「天寒地凍的,瞭望塔上面風大,記得多帶幾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