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昭然若揭(2/2)
馮澤搖搖頭,說道。
「父王若有意於大位,百姓不造反,怎麼會改朝換代?」
值殿監。
十八乾兒左右簇擁,諸多老太監躬身聽令。
「小印子與溫先生值守養心殿,小忠子與余公公值守勤政殿,小雲子與洪公公值守上陽宮」
周易逐個吩咐,皇宮所有大殿都有人值守。
一老一少,互補不足,又互相監督。
周易肅然道:「事關重大,爾等定要睜圓了眼睛,日夜不休,任何動靜都不能放過。」
溫同知活的年歲久,見多了宮中鬥爭,沉聲說道。
「督公,可是後宮有變?」
周易問道:「溫先生怎麼確定是後宮?」
溫公公說道:「咱家聽督公部署,看似任何地界都有顧及,實則將坤寧宮死死圈住,再者皇后娘娘出身江湖,結果就不難猜了。」
「溫先生不愧是讀書人。」
周易瞥了眼所有人,見他們眼神閃爍,顯然對坤寧宮心有懼意。
大慶皇后,先天宗師,任一身份都堪稱絕頂,與周易相比只高不低,如何能斗的過。
亦有內侍雙目放光,恨不得宮中大亂一場。
亂了,才能更快向上爬!
「爾等放心,咱家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周易說道:「此乃陛下旨意,坤寧宮那位已經末路,只需好生做事,日後自有賞賜!」
言語間隱含警告,眾人連忙說道。
「遵命!」
入夜。
冷月寒霜,秋風蕭瑟。
周易站在上陽宮樓頂,此乃皇宮最高處,可俯視所有宮殿。
坤寧宮方向,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娘娘還是不甘心啊!」
周易眸光淡漠,陛下或者皇后並無太大區別,甚至稍稍偏向皇后,然而他只站在勝利者這邊。
「二十餘年夫妻,早知曉互相底細,根本拿不出任何奇兵,唯有真刀真槍的拼大勢。」
大慶朝,論底蘊誰能與正統帝相比!
又過了幾日。
正統帝託病不出,一應事務交由四位閣臣處理。
首輔楊思曾任帝師,有從龍之功,自是支持正統帝。
奈何正統帝在任六年間,夙興夜寐,宵衣旰食,朝中大小事務都經手決議,內閣成了傳聲筒。
以至於楊思權力大減,無力壓制另三位輔臣。
閣臣尚且內鬥,更勿論三省六部,更是斗的不可開交。
今日吏部阻戶部官吏升遷,明日戶部削減兵部糧餉,後日兵部大老粗在勤政殿暴打禮部老孺。
朝堂亂成一團,宮中反而愈發寂靜。
坤寧宮緊閉門戶,莫說值殿監內侍,連御用司都阻攔在外。
顯然提前備下吃喝用度,唯恐中了不知名奇毒。
值殿監。
御用司鍾公公跪在地上,苦著臉匯報。
「啟稟督公,咱家將毒下在了碗口、壺蓋,奈何送不進去。」
「成了能少死些人,不成也無妨。」
周易站在大勢堂皇的陛下這邊,卻也不會忽視陰謀詭計的用處,歷史上許多巨大變故、轉折,源自小小一支毒箭一碗毒酒。
鍾公公退下後,小印子低聲說道。
「乾爹,坤寧宮油鹽不進,乾脆帶人破門衝進去!」
「且不說娘娘位列先天,又有三陽教高人坐鎮,咱家當真帶人踏破坤寧宮,明兒就拉去菜市口斬首。」
周易說道:「娘娘只能暴斃,或者謀逆受誅!」
小印子思索許久,說道:「乾爹說得對,陛下一心做明君聖主,容不得自己有污點!」
周易詫異道:「你這廝變聰明了?」
小印子忽得脊背發涼,上個聰慧的小曲子,莫名死於山賊之手。
「乾爹謬讚,此事聽少爺說過,可不是咱家能琢磨出來。」
「原來是平安。」
周易問道:「咱家公務繁忙,『也不知近些日平安在做什麼。」
小印子連忙匯報:「少爺在京中廣交好友,上至世家公子哥,下至車船腳牙,號稱朋友遍京城!」
「你這廝莫要為他遮掩。」
周易說道:「世家公子可看不上咱家,定是貪花好色的庶子。至於車船腳牙下九流,頂著平安好友的名頭,不知害死多少百姓!」
小印子問道:「乾爹,需不需要咱家清理一番?」
「等養肥了吧。」
周易說道:「乾巴巴的沒有油水,總不能讓辦事的番子,連車馬費都撈不回來。」
正說話時。
外面傳來內侍聲音:「督公,少爺在宮外邊,說有要事匯報。」
「這人當真是不經念叨。」
周易吩咐道:「小印子去帶平安進來,他將來要入閣拜相,提前熟悉熟悉宮禁也不錯。」
皇宮嚴禁外男入內,然而值守內侍都是周易的人。
陛下知道此事,至多苛責幾句。
這正是周易想要的,每次立下大功之後,再犯些小錯,好陛下寬心。
約麼一刻鐘。
周平安換上內侍衣衫,跟在小印子身後來到值殿監。
「拜見爹爹。」
「無需多禮。」
周易抬抬手,真氣隔著丈遠就將周平安托起,有意無意間在內侍面前顯露實力。
周平安起身,看了眼左右內侍。
「你們先下去。」
周易揮揮手,殿中只剩下父子二人,問道:「平安有什麼事?」
「昨晚與王家老三聽曲,他醉了之後與孩兒吹噓,說有大人物允諾,稅賦指定改不成了。」
周平安說道:「孩兒今天與牙行朋友打聽,市面上的田畝,近些日漲了三成還多。」
「嗯?」
周易雙目微眯,心思電轉,忽然說道:「前些日,平西王讓人帶話,說是聯手行大事,咱家拒絕了!」
周平安皺眉沉思,片刻後說道。
「誅九族的大事輕易暴露於爹爹,絲毫不留退路,其心昭然若揭。無論爹爹答應與否,馮家都會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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