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崑崙仙書(2/2)
酒館。
今日格外的熱鬧。
周易站在櫃檯後面,聽著老財們喧囂怒罵,還要串聯著去宮門外群諫。
「科舉,當年是哪個皇帝推廣開來?」
「弘昌?過得太久,記不清了,轉眼間千年過去竟然要廢除了!」
周易微微搖頭,此事可以說是個標誌性事件,或對或錯都影響深遠,以後史書上必然記下一筆。至於老財們勃然大怒,叫囂著反抗,最終結果必然是乖乖接受現實。
新世家已經掌握了軍隊,在長槍火炮的支持下,必然謀求話語權!
「大周皇族做事頗有貧道風範,竟然早已經研發出了長槍,顯然是對外藏了一手!」
周易去年除夕,去皇宮走了一遭,見識了當下朝廷最頂尖的火器。
禁軍列陣,數百杆長槍齊射,非先天宗師不得逃脫!
白世玉停不下來腳步,聽到比較過火的言論,比如陳繼業叫囂著聯手衝擊皇宮,連忙指著桌上牌子,提醒小聲說話。
「老夫從來沒小聲說話,當年太祖在皇宮宴請世家,咱也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陳繼業頓了頓精鐵拐杖,地面咚咚作響:「活了百年,從未受這等氣,等死了怎麼面見祖宗?」
啪啪啪!
楊崇將金懷表掀開合上,幾乎將轉軸掰斷了,冷聲道:「這半年,怎麼赤盟近些天沒了動靜?」
赤盟自從成立之後,三天兩頭燒工坊、砸機器,直至去年除夕達到了巔峰,正面硬撼朝廷軍隊。
即使失敗後遭到了血腥屠殺,也從側面說明赤盟已經起了勢,堪比當年擾亂朝廷的白蓮教、太平道。
老財們平日裡嘲笑赤盟泥腿子,終究上不了台面,此時受朝廷和新世家排擠,忽然對赤盟有些懷念,隱隱生出暗中支持的念頭。
他們祖宗就是這麼幹,一面與百姓宣揚忠君,一面又和起義軍、密教勾連。
這樣一來江山輪流做,千年世家永不倒。
盧博眉頭微皺,說道:「赤盟已經半年多沒動靜,我讓人暗中調查,似乎在圖謀什麼大事?具體的也不清楚。」
「大事?」
楊崇搖頭道:「一群泥腿子能有什麼本事,應該是要砸哪家大工坊,這等烏合之眾,縱使咱們支持也成不了事。」
陳繼業黯然道:「日後沒了科舉,新世家得了權勢,你我又與泥腿子有何區別?」
楊崇恨聲道:「難道就這麼認了?老夫不認為四書五經能治國,卻也知道,那是咱們傳家的根本之一!」
「朝廷敢頒布詔書,那就做了萬全準備。」
陳繼業說道:「縱使拼著九族盡誅,行那清君側之事,當真能比得過長槍火炮?」
白世玉聽到這話,連忙過來阻止。
「陳先生,慎言,慎言!」
「哼!」
陳繼業心底憋屈又悲戚,說道:「我等不能任由朝廷欺辱,回去召集九族,去皇宮外面跪著。陛下一心青史留名,幾萬讀書人死諫,史書上還未有過呢!」
「同去,同去!」
酒館中十幾個老財,都是聽聞消息無可奈何,心思煩悶來喝酒,紛紛應承陳繼業所說。
白世玉沒有繼續提醒,冷眼看著老財們亂鬨鬨的商議,如何效仿古人上書,如何不惹怒朝廷又能爭得權力,心中不禁嘆息。
「一群烏合之眾!」
老財們亂鬨鬨烏央烏央的商議了許久,最終也沒得個結果,連舉族死諫都否決了。
當真有死諫的決心,哪還會來酒館,早在詔書頒布時候就去了宮門外。
祖上傳下來的金銀還有幾地窖,礦山良田數以萬畝,怎麼可能捨得去死,老財們清楚的知道,新世家真的會讓朝廷開槍!
與其死於長槍火炮,還要被扣上亂黨的罵名,不如守著家財繼續享受!
「咱們忠君愛國,可不能辱沒了祖宗明節!」
「……」
勉強尋了個理由安慰自己,老財們意興闌珊,只覺得前途暗淡,這杯中絕世美酒沒了滋味。
這時。
酒館門帘撩起來,進來到身影,頭戴斗笠身披蓑衣。
白世玉連忙上前招呼:「這位客官,打尖兒還是住店?」
「有天字一號房嗎?」
「咱這小本生意,只有單間和上房。」
「來一間上房。」
來人將蓑衣斗笠摘下,伸手去門外輕輕一抖,霎時間水珠盡散。
「您請!」
白世玉躬身在前面領路,帶到了二樓東邊角落房間,應客人要求沏了壺大紅袍。
一樓。
楊崇嘖嘖稱奇,那人好俊的功夫。
陳繼業頷首道:「這般江湖豪客,蓑衣斗笠頗有古風,以後得了機會認識一番,結個善緣!」
「可不一般。」
盧博目光閃爍,心中隱隱有所猜測,近半年來追蹤赤盟餘孽,靠著千年世家盤根錯節的關係,似乎江南通泉府堂主綽號蓑衣客。
片刻後。
又有客人進門,竟是個算命的道士,舉著「崑崙傳人,鐵口直斷」的長幡。
「小二,有天字一號房嗎?」
有間酒館生意興隆,人聲鼎沸,並沒有注意到客人異樣。
唯有盧博暗中仔細觀察,發現今日來住店的人尤其多,有會武的,有文質彬彬的,從穿長衫的到麻衣短打,各行各業不一而足。
盧博豎著耳朵聽,人老成精,很快尋到了規律。
「天字一號,必然是暗語,很可能是赤盟餘孽在此匯聚!」
「朝廷通緝赤盟餘孽,開出巨額懸賞。若能藉此機會立功,必然加官進爵,盧家或能藉此機會擺脫困境,更進一步也有可能!」
盧博悄悄的瞥了孫掌柜一眼,似乎正在悠閒的誦讀話本,萬事不關心的模樣。
「那跑堂的必然與赤盟有關,以此類推,或許孫掌柜……貿然招惹這般強人,會不會太過冒險?」
「無論老夫怎麼掩飾,事後盧家得了好處,必然遭到赤盟餘孽報復!」
盧博猶豫片刻,看了眼金懷表時辰,與幾位老友言稱有事暫且離開。
出門登上馬車,催促馬夫快些回府,盧博已經下了決心,與其眼看著家族走向衰亡,不如冒險一搏。
「何況宮中有宗師供奉,老夫捨棄些家財,也能請來庇佑一段時日!」
正在此時。
耳邊傳來一聲嘆息。
「貧道與伱家祖上有舊,可惜啊可惜……」
盧博的心臟劇烈跳動,噗通噗通如同沸騰的開水,嘭的一聲再無任何氣息。
這段我會儘快過去,砍了不少人物和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