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布魯斯韋恩與密室(一)(2/2)
「他慌了。」康斯坦丁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並說:「代表著傲慢的路西法也有今天。」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誰會一直等著誰。」席勒輕嘆,然後說道:「人們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上帝是這樣,路西法也是這樣。」
「可你還是沒說路西法為什麼要幫你。」扎坦娜指出。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他想鬧出點動靜來,或許是為了引起上帝的注意,可能也帶著一些怨懟和不平,他想給自己和天堂都找個大麻煩。」
「太幼稚了。」斯特蘭奇評價道。
「但並不令人意外,這些生而完美的強大存在正因太過完美和強大,所以從未經受苦難,甚至連挫折也沒有,所以難免顯得輕巧又浮誇,這才是他們最大的幸運。」布魯斯說道。
「他是怎麼幫你的?」席勒又問。
「我猜到這位至尊法師冕下必定是通過某種特殊方式來到這裡的,我向路西法詢問這種方式是什麼,他說某個特殊存在鑄造了一條常人看不見的通道。」
「你利用了這條通道?」
「不,因鑄造這條通道的那個存在的性質,這條通道只有另一個宇宙的人能走,我們需要一條自己的通道。」
席勒微微挑了一下眉,然後聽到布魯斯接著說:「路西法製造了一條新的通道,只有我們這邊的人能走,這樣就公平了,不是嗎?」
「他會如此大費周章嗎?」
「難的是定位,虛無是無窮無盡的,誰也不能在其中找到明確的方向,但如果有了一個確定的錨點,雙方互相知道對方的存在,距離就變得無限近了。」
「時間問題?」
「不成問題。」布魯斯搖了搖頭說:「所有的宇宙時間流速都不同,但它們可以在觀察中被統一起來,宇宙的距離概念也是同樣的原理。」
「當某個宇宙被另一個所『知道』時,它們之間的物理距離就不重要了,當一個宇宙被另一個宇宙所觀察時,那麼在觀察的過程中,它們的時間流速必然是一致的。」
「看起來這讓你有所啟發。」康斯坦丁抬頭看著走向酒櫃拿酒的布魯斯說。
「這其實是一個在物理學界早已被提出的理論,只是對人類來說為時尚早。」布魯斯一邊觀察著酒櫃當中的酒,一邊說:「虛無之中無窮無盡的宇宙就像是粒子,它們不是撞球,不會整齊平穩的放在某個檯面上,而是概率,它們本身不會從一個點到達另一個點,而是永恆不變的在某些可能性中跳躍。」
「當一個所知的可能性被錨定,它便出現在了那個點上,我們便可以通過這個點的性質來描述它,即我們『知道』了它,它在這個點上固定的特性來自於我們的認知,觀察則是認知的一種手段。」
「所以,當我們對它投以注視,錨定它的則是我們的時間觀念,所以在它無窮無儘可能的特性中與我們相同的時間觀念的特性,則成為此刻它唯一的時間方面的性質,便能夠達到時間場論統一的效果。」
「完全沒聽懂。」康斯坦丁非常乾脆的說。
可扎坦娜卻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說道:「就好像是,我想像出的世界必然擁有我所擁有的時間觀念,因為我只能理解這種時間觀念。」
「不是好像。」布魯斯拿著一瓶酒走了回來,將酒瓶放在桌上並說:「如果以這樣的宏觀角度來看,對我們來說極為龐大的宇宙也不過是更為龐大的存在的粒子,那麼對我們來說渺小的某個想法也就有可能是更為微小的層面上的宇宙,而我們的想法、我們所理解的東西、我們所擁有的觀念,就會成為這些念頭宇宙的規則。」
布魯斯重新拿起酒瓶,打開塞子不疾不緩的向杯中倒酒,並以同樣平穩的語調說:「而或許,我們所在的宇宙所擁有的規則,也正來自於某些更為高級的存在對於他所在的世界的認識。」
席勒的眼中掠過一絲驚訝,他抬眼看向布魯斯,布魯斯的眼睛依舊那麼藍,只是那其中清晰易懂的色彩變得越來越少。
席勒旁若無人般的低聲自言自語道:「這就是為何我常把教育看作一種奇蹟的原因,你只能種下種子,澆水施肥,但卻無法控制從土裡長出的到底是什麼。」
然後他抬眼,在布魯斯站著倒酒的時候又與他對視,布魯斯彎下腰,捏著酒杯的上半沿將倒得半滿的酒杯遞到席勒手裡,同時低下頭垂下眼帘,說道。
「但一位好老師也不能說自己對此毫無預料,因為他明明知道這枚種子與其他的都不同。」
席勒把酒杯貼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感嘆著說道:「太過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