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布魯斯韋恩與蝙蝠洞的囚徒(五)(2/2)
要說他們是像紐約當中那些超級反派吧,誰家超級反派會去瘋人院住院?而且這座城市都亂成這樣了他們都不越獄,還在這聚成一團開會,要是紐約的那幫瘋子都能這樣,娜塔莎做夢都能笑醒。
「……這群特殊人才。」尼克開口一錘定音。
從這幾年的神盾局工作當中,神盾局局長領悟了一個道理——長得越怪,幹活越快。
「好吧,她想招募這群特殊人才,通過搜集罪證的方式去威脅一個這個城市當中有權有錢的重要人士,然後這群奇怪的傢伙們正在討論要不要配合。」
「聯邦調查局的工作風格還真是幾十年如一日的穩定。」查爾斯十分委婉的說:「就連兩個宇宙當中不同的外勤管理者的思路都能如此驚人的相像,實在是讓人印象深刻。」
「天下特工一般黑。」尼克搖了搖頭,從沙發下面拖出了一箱啤酒開始分發,他自己打開了一罐,然後說:「倒也不能說他這思路是錯的,畢竟我們這個宇宙當中那些奇形怪狀的特殊天才可是為太陽系開發計劃貢獻了不少力量。」
「我指的是聯邦調查局也曾想這樣僱傭變種人。」查爾斯輕輕聳了聳肩說:「他們曾經想和澤維爾天才少年學校達成協議,我們給他們輸送特別特工,甚至沒有一個正式身份,主要就是用來干髒活,我當然沒有答應他們。」
「因為我知道他們會反過來用這種骯髒的履歷來威脅我,或是乾脆就把我的選擇公布出去,讓所有年輕的變種人都覺得我是個人口販子。」
查爾斯語調淡然的就好像這種事甚至不能稱得上他遭遇的明槍暗箭,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陰謀之風罷了。
「如果說這幾年我學會了什麼,那就是,如果你想讓人真心實意的給你幹活,你就必須得學會接納和尊重他們身上的缺點,然後承認這是你能力範圍之內的最好人選。」
尼克開口強調道:「最重要的就是最後一點,如果你抱著『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我才不找這群怪物』的心態去僱傭他們,等著你的一定會是一場災難。」
「就像是婚姻。」查爾斯微微垂下眼帘說:「如果有其中一方總覺得自己值得更好的,散夥只是早晚問題。」
「我們只能承認,阿曼達就是我們能選擇的範圍內最好的人選了,誰讓我們罔顧外界局勢變化,錯過了離開這裡的最佳時間,又丟失了蝙蝠俠的行蹤呢?」操控著人偶的女人說道:「我們愚蠢的行為導致我們只能和蠢貨合作的結果,我想你們都得認清這一點。」
聽到這句話的科爾森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嘖了嘖嘴說:「這下可完蛋了,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事實往往是最難接受的,她還說的這麼直白,這群怪物會發瘋的吧?」
娜塔莎輕輕的點了點頭,作為特工的他們,對於人和人之間打交道的方式最為敏感,有的時候直白的話語並不會讓人看起來更有魅力,一個緊繃的氛圍當中一句話可能就是點燃爭執的導火索。
在場大部分人都認可這個觀點,畢竟這滿屋子的怪物看起來就沒一個善茬,這話幾乎是相當於直接在罵他們愚蠢了,普通人都不一定能忍得了,更何況是這群看上去兇惡的怪物呢。
「外貌於常人有意義,不為正常社會所接納的怪人內心會更為脆弱和敏感。」尼克根據自己的經驗剖析道:「通常情況下,跟他們打交道的聯絡特工需要經過精心挑選,要足夠的溫和和委婉,又能深刻的體會他們的處境並安撫他們。」
「這不是個容易的工作。」查爾斯的語調當中有些欽佩,他看著尼克說:「而您,局長,您幾乎是完美的完成了這項不可能的工作,那天我在走廊上遇到電光人先生,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多了。」
「呵,他當然好多了,他和他的接線員談起了戀愛,這個該死的混蛋泡走了這一屆最優秀的那隻小麻雀!」尼克咬牙切齒的說。
而這時屏幕當中傳來的聲響又吸引了他們的注意,令人驚訝的是,沒有激烈的爭吵,只有仿佛永恆般的沉默。
「我贊同,雖然這次的事來的太突然了,但我們本有至少十次的機會能在局面發展成這樣之前橫加干預,最少也能盯住蝙蝠俠,可現在我們什麼都沒了,從頭開始是會很難,因此和阿曼達合作也不是不能接受。」
稻草人的語調帶著一些冷漠,但內容相當富有邏輯,他說:「但就算我們要為自己的失誤買單,也不是阿曼達可以獅子大開口,對我們指手畫腳的資本,我們清楚自己是誰,她和聯邦調查局可未必。」
「這的確值得注意。」頭戴禮帽的矮小男人說:「我們需要謹慎評估,一旦我們接受她的僱傭,就意味著某種程度上我們在與韋恩集團作對,不論這是否是做戲,或是乾脆我們不懷好意,但這產生的後果不是我們每個人都能接受的。」
「我們是得謹慎評估。」就連小丑女也沒了那種瘋瘋癲癲的語調,她好像一夜之間回歸了心理醫生奎澤爾的狀態,伸手推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眼鏡,並說:「在這個計劃當中,每個人應當處在他該處的位置上,但並不都在阿曼達的手底下,我們得留有充分的餘裕,畢竟蝙蝠還在閣樓上看著呢。」
「處刑還是表演?」
「或是二者兼有。」
「那麼來吧,讓我們完善這個計劃,蝙蝠俠給我們留好了一個這麼廣闊的舞台,怎麼能讓他失望呢?」
屏幕前的眾人沉默了下來,這時他們認識到,這群怪物和他們這裡的瘋子可不一樣。
他們並不是由時常沸騰的狂亂之血、因易變而格外強大且不可控的四肢和被瘋狂攪的已經毫無作用的大腦堆成的屍山,也不是社交不良、畏畏縮縮躲避他人眼光的社會邊緣人。
因為他們冷靜、謹慎,極為客觀和理智的評判他人和自己,甚至在以比普通人更加完整穩定的人格進行友好交流和良好協作,竟讓注視著他們的所有人從那兇惡外表當中看到了閃著光的靈魂。
這讓人突兀的聯想起,一片廢墟的花園當中那被精心栽培的珍貴苗木早已死去,而剩下的則是從極端荒蕪當中憑一身無畏無懼的瘋狂肆意生長的奇葩。
離奇、荒誕,像一齣悲劇當中能讓人輕笑出聲的輕鬆一幕,近似於……藝術。
(本章完)